車子平穩地停在地下停車場。
畢昀洲解開安全帶,先是輕輕拍了拍:“喂,醒醒,到了。”
他索猛地一推。
“到了。”畢昀洲語氣冷淡,“你可真能睡!”
“站住。”
虞可這才意識到,這一路都是靠在畢昀洲的肩膀上睡的。
*
當畢昀洲推開大門走進去時,原本正對著投屏槍舌戰的合夥人們,作整齊劃一地停了下來。
畢昀洲麵不改,徑直拉開首席位旁邊的凳子坐下。
眾人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。
一個小時後。
畢昀洲正準備合上筆記本走人,許維寧一個箭步沖上來,直接按住了他的肩膀。
畢昀洲皺眉,眼底閃過一不耐:“解釋什麼?我剛纔不是說了嗎,下暴雨堵車。”
沒離開的律師們一聽,乾脆也不走了,一個個耳朵豎得比天線還直。
他猛地起,推開許維寧就往外走。
許維寧像塊狗皮膏藥似的黏了上去。
畢昀洲大步流星,許維寧就在旁邊喋喋不休,路過的行政小姑娘都紛紛側目。
許維寧連頭都沒回,指著畢昀洲的背影繼續嚷嚷:“你說清楚!到底是誰?”
他轉冷冷地盯著許維寧:“你有完沒完?閉上你的!”
辦公室大門狠狠關上,許維寧被徹底拒之門外,差點被撞了鼻子。
許維寧對著門板無語地樂了一下。
“來來來,小虞,你過來。”
許維寧雙手兜,湊近虞可,眼神裡寫滿了老狐貍般的明:“昨天的新人聚會,你在場吧?”
“他真的當著你們的麵,親口說他結婚了?沒聽錯吧?不是喝多了說胡話?”
沉默了半晌,才從嗓子眼裡出一個字:“……對。”
許維寧仰天打了個響哨,隨後挑釁地沖著那扇閉的辦公室門大喊,“喂!老畢,我告訴你,這事兒沒完!我掘地三尺也要把你藏在家裡那個‘畢太太’給挖出來!我看你能瞞到什麼時候!”
說完,許維寧邁著歡快的步伐揚長而去。
完了……真的要完了。
畢昀洲正專注地盯著虞可整理的那份厚厚的匯總報告。
就在這時,一陣略顯侷促的敲門聲響起。
“進來。”
畢昀洲心虛地掃了一眼空的桌麵。
虞可咬了咬,追問道:“那……那我接下來要做什麼?除了那個整理,我沒有新的活兒領了。”
虞可愣在原地。
“行了,你先出去。”畢昀洲盯著案卷,語氣理所當然,“待會我會給你發個清單,你照著清單在網上把東西買齊了,然後寄到家裡去。”
一想到剛才許維寧在門口那番“掘地三尺”的豪言壯語,就覺得頭皮發麻。
虞可言又止:“許律師說,他一定要把你老婆的份挖出來。這要是真讓他查到點什麼,怎麼辦啊?”
畢昀洲把手中的鋼筆往桌上一合,子往後一靠,雙手抱:“你就那麼怕別人知道我們的關係?”
虞可急得跳腳,“要是讓同事知道我跟你正在辦離婚,盛和的房頂都得被掀了!昨晚你走之後,大家在那兒猜畢太太是何方神聖,我坐在一邊連個屁都不敢放,生怕一個字說錯就全線崩盤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