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於,在連續通宵加一整天的極限努力下,一千八百封郵件被徹底復盤。
當虞可站在列印室,看著雪白的紙張從機裡吐出來,匯集一份厚達四十多頁的調研報告時,長長地鬆了一口氣。
但更多的是一種“老孃做到了”的傲氣。
“沒事,我好的。”虞可笑了笑。
虞可整理好那份沉甸甸的報告,眼神堅定:“去,為什麼不去?當然要去了。”
快到下班點時,虞可推開了合夥人辦公室的門。
因為下午有個突發案子的當事人出了急事,畢昀洲提前離開理去了。
隨後,看了一眼手錶,利落地轉,掏出手機給程菲發了條資訊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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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和律所這幫平時在寫字樓裡西裝革履的職場新人,此刻徹底下了偽裝,浩浩三十幾號人將大廳得水泄不通。
眾人一陣鬨笑,場麵瞬間變得像大型相親現場。
虞可剛想找個孩子多的角落貓著,方嘉明像個哨兵一樣湊了過來,盯著兩人問:“哎哎,兩位,剛才定規矩了啊,單還是不單?報上名來!”
說完,又扭頭看向虞可,“小可,你呢?”
何止是不單?
“我也是單。”虞可咬了咬牙,心一橫,一屁坐在了單那一桌,“跟程菲坐一塊兒。”
男男湊在一,話題從學校趣事到律所八卦,聊得火熱。
話不多,隻是沉默地往烤盤上夾著滋滋冒油的五花,偶爾抿一口冰啤酒,像是要把這兩天的委屈全吞進肚子裡。
虞可自嘲地笑了笑,聲音有些沙啞:“沒辦法,在周皮眼皮子底下乾活,我這種‘楊白勞’哪有睡覺的命?”
程菲被這個詞逗得撲哧一笑。
虞可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,一臉不解:“殺?你喜歡這種型別的?”
“可老男人都心黑啊!”虞可憤憤地咬了一口,“這種男人要是想整你,他能用一百種不重樣的法條讓你懷疑人生。”
桌對麵的一個男生站了起來,用力拍了拍手,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:“大家別顧著吃喝啊!吃多沒意思,咱們玩個遊戲怎麼樣?經典永流傳——真心話大冒險,敢不敢玩?”
“規矩很簡單啊,轉酒瓶子,瓶口對著誰就是誰,不能賴賬啊!”
方嘉明手裡那個綠的玻璃瓶在桌麵上轉得飛起,最後慢吞吞地止住了勢頭,瓶口不偏不倚,正好對準了程菲。
“願賭服輸啊程大!”方嘉明壞笑著帶頭起鬨,“真心話還是大冒險?”
索心一橫:“真心話!”
“喂,你們耍賴呢!”程菲作勢要打人。
“畢……畢律師?!”
所有人幾乎是條件反般地站了起來,作整齊劃一得像是在軍訓。
他剛理完外麵的糾紛,回律所拿東西時,一眼就看到了桌子正中央擺著的那疊檔案。
虞可這次是真的下了死功夫,那一字一句的分析,厚厚的一遝紙,足以證明這三十六小時是怎麼熬過來的。
“畢律師,您……您怎麼過來了?”方嘉明最先反應過來,有些侷促地著手,“快請坐,快請坐!”
索找了個藉口:“沒什麼,路過。看到落地窗邊有相的麵孔,順道進來打個招呼,沒打擾你們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