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昀洲被這冷暴力搞得有些著惱,卻又心虛得不敢發作。
虞可終於停下作,聲音沙啞得厲害:“不好意思,我會盡量聲音小點。”
虞可抱著電腦,疲憊地低下頭:“……那我去臺。”
隨後別過臉,蓋彌彰地丟下一句,“算了,你去我書房吧,這樣關上門我也看不到亮了。”
其實虞可已經在矮茶幾前坐了四個小時,盤著的早就麻得失去了知覺。
但此刻,這個臺階丟得正是時候。
隨著書房門“哢噠”一聲合上,畢昀洲的目被隔絕在外。
當他猛地睜開眼,日已經穿過輕薄的窗簾。
畢昀洲心裡跳了一拍,連拖鞋都顧不上穿,赤著腳就推開了臥室門。
他躡手躡腳地走過去,輕輕擰開門鎖。
幾縷發被口水黏在臉頰上,眼下是一圈濃重的青紫,手邊還散落著幾支沒蓋帽的記號筆。
“嗶——”
虞可的睫了幾下,像是要醒過來。
虞可睜開眼時,隻覺得半邊子都麻得沒了知覺。
趕忙起,然後沖向了衛生間。
“你今天……怎麼起這麼早?”他故作不知地搭訕。
這種冷淡一直延續到了早餐桌上。
誰知虞可一抹,拎起公文包,一言不發地推門離去。
看著那扇閉的防盜門,畢昀洲裡的麪包突然就沒了味道。
今天,虞可是全盛和律所到達最早的人之一。
周圍偶爾路過的律師都會不自覺地側目多看一眼。
直到半個多小時後,畢昀洲才姍姍來遲。
他發現,虞可不怪氣了,也不對他橫眉冷對了。
這種死寂般的平靜,竟然讓畢昀洲有點不習慣了。
虞可的手指在鍵盤上頓了一下,抬起頭,眼神裡波瀾不驚:“明白,畢律師。”
“啪”地一聲,咖啡被平穩地放在了辦公桌的右上方。
虞可微微鞠躬,轉就走。
他看著那個決絕的背影,第一次意識到:
於是這一天,畢昀洲的表現顯得格外“多”。
來來回回,頻率高得離譜。
可虞可就像是被封印在了工位上,視線死死鎖在螢幕上,連一個眼神的隙都沒留給他。
路過外間時,他原本以為會看到一張空的桌子。
可當他看到虞可依然“畢恭畢敬”地坐在那裡時,許維寧徹底驚呆了。
虞可停下作,抬頭看他:“沒事啊,許律師。”
“哎呀,老畢那個人,典型的刀子豆腐心。他訓人的時候是對事不對人,你千萬別往心裡去。年輕人嘛,在頂級律所哪有不被老闆罵的?抗能力強,以後才能當大律師。”
這話把許維寧噎得半晌沒接上來。
“你剛纔在外邊跟聊什麼呢?”畢昀洲頭也不抬,語氣卻繃著。
“我為什麼要服?”畢昀洲聲調高了幾分,“是工作造假在先,我訓是盡教導職責。如果我隔天就去道歉,我這領導的威信還立不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