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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東西”宋庭西
“果然男人老了就嘴硬。”
有一例需要轉到心內的患者。宋庭西剛準備去辦公室找李浩交接。
路過護士站。
無意間聽見小張在跟孫護士長聊天。
孫護士老公腰脫嚴重,在問小張爸爸之前腰脫在哪做的理療。
小張把醫院和醫生名字跟孫護士長說了。
孫護士長道了聲謝,抱怨道:“我老公這幾年越來越不聽勸,要是聽話早點去看,也不至於拖這麼嚴重。”
醫院裡,倔驢患者見多了,小張習以為常。
嘀咕到:“正常,男人上了歲數,不光屁話多,嘴硬,還特彆愛吃醋呢!”
她一邊說著,一邊給自己身後的實習生們提個醒。
“誒誒誒,咱科室裡未婚的女同誌都吸取經驗啊,彆找比自己年紀大的,不然人到中年,遭罪的都是自己。”
不找比自己年紀大的?
宋庭西本來都走過去了,腳步停下,頓了頓。
默默轉過身。
小張這時候又說話了。
“但骨科醫生可以是例外。”
她身後的實習生剛到醫院兩天,還冇機會見識到骨科醫生的顏值。
聽見小張這話,立馬好奇,“怎麼說?”
小張神秘一挑眉,偷偷拿出手機,點了兩下,低聲說:“看群裡。”
身邊人立馬行動。
然後,五秒鐘後,護士站裡頓時“哇”聲一片。
“我靠!這身材絕了!”
小張哼道:“是吧?咱院骨科的裴醫生。”
“啥?骨科醫生查房可以不穿衣服?!”
一個小姑娘看著圖片發出驚呼。
“什麼虎狼之詞!”
小張看了那護士一眼,說:“裴醫生這是在心內住院呢,今早病房裡健身的圖片。”
“……住院還健身?”實習護士們麵麵相覷。
小張點頭說:“這就是人家骨科醫生的職業素養。”
小張說:“我閨偷偷告訴我,裴醫生病房外麵現在都要成景點了!”
“嘖,你瞧瞧骨科醫生的身材!這胸肌、腹肌、肱二頭肌練的,跟巧克力塊似的!”
“這不比咱外科那些隨時麵臨中年禿頂的醫生好看?”
“還有,再看看人家這自律程度!住院都不忘記掄錘子!”
比妻子年紀大、又麵臨禿頂風險、且快到中年的宋主任耳力極好。把小張的話聽得清清楚楚,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捏了下白大褂外袍。
“張護士。”
一群人說話太投入,誰都冇注意到宋庭西是什麼時候來的。
眾人嚇了一跳,汗流浹背,“主、主任。”
宋庭西垂眸,看了小張幾眼,“上班時間,彆說閒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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患者資料被宋庭西拿走,半天冇送回來。
李浩正準備去主任辦公室拿回來。
剛出門,就看見了宋庭西的背影。
“主任!”
宋庭西往樓梯間走,手裡拿著檔案夾。
李浩連忙追上去,“主任,我剛纔有個術前談話,所以耽誤了一會。”
下級對上級的各種行為都容易胡思亂想。
主任親自要給患者轉科?
那一定是對自己工作能力不滿意了。
李浩惴惴不安地開口:“您手裡拿的是7床的患者報告吧,給我就行。”
“不用。”
宋庭西手腕挪開,“這個患者的情況我親自去跟方主任說。”
李浩一瞬間,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。
7床患者,又不是什麼疑難雜症。
轉個科室而已,怎麼就用得上勞宋主任大駕,親自把人送去心內了。
李浩猶豫著開口:“主任,這個謝呈……是你家親戚?”
(請)
“老東西”宋庭西
“不是。”
宋庭西拿著患者報告離開。
心內大辦公室。
眼看著公示期就剩下最後三天,孫維健越來越心焦。
他太想驗證溫喻那句模棱兩可的話了!
但是要怎麼驗證?
宋庭西可是院長親自挖回來的人。冇有確鑿的證據,他得罪不起。
“孫醫生?”
患者家屬來問用藥情況,看孫維健正說著話呢,不知怎麼突然就走神了,喊了他一聲。
任小希這幾天對孫維健的動向格外關注。
見狀,“唰”的一下滑到許霧身邊,耳語問:“霧霧,孫維健剛纔一直在看你,我覺得他要使壞。”
這幾天任小希神經緊張到有些草木皆兵了。
許霧輕輕拍了下她胳膊,安撫道:“你彆多想。”
“真不是我多想,我的第六感告訴我——”
任小希後半句話被一道清冷的男聲打斷。
“許霧醫生。”
宋庭西聲音突然出現在兩人背後。
看清來人是宋庭西,任小希一下從椅子上彈起來。
多虧許霧反應快,及時拉住她胳膊,纔沒讓她看起來反應過度,遭來懷疑。
“宋主任。”許霧起身。
宋庭西點頭,把手裡拿著的報告單放在桌上。
“來跟許醫生交接個患者。”
“患者主動脈瓣置換術後,併發心力衰竭,要轉到你們心內。”
這種事哪用得著宋庭西過來。
許霧看他一眼,接過患者報告。
視線掃過患者姓名一欄時,瞳孔猛地一縮。
謝呈!
見許霧一直盯著患者名字。宋庭西輕輕皺動眉頭。
“許醫生?”
許霧回神,“宋主任你說。”
宋庭西默默看了許霧兩眼,纔開口:“患者兩月前,因‘重度主動脈瓣狹窄’在國外做過生物瓣置換術。”
“術後規律服用華法林和呋塞米。上週開始,冇有明顯誘因的出現胸悶氣促。”
“我檢查過了,患者生物瓣膜完整,無瓣周漏、無感染性心內膜炎、無再次手術指征,轉到你們心內吧。”
許霧快速看了眼檢查拿報告報告單。
射血分數降低型心衰,並有新發房顫。
先藥物治療再根據恢複情況判斷是否需要介入治療。
許霧:“麻煩宋主任親自跑一趟。”
宋庭西冇說辛苦不辛苦,隻是微微點了下頭。
站在原地,也冇有要走的意思。
明明一肚子秘密,卻不得不配合這對隱婚小夫妻演戲。任小希忍了一會,實在繃不住了,悄咪咪扯了下許霧袖口。
許霧領會任小希的意思,問宋庭西:“宋主任還有事?”
“哦,對了,裴禮之怎麼樣了?”宋庭西想都冇想地問。
似乎就在等許霧主動問他這話一般。
昨天晚上的醋不是都解釋完了嗎?
許霧跟宋庭西交換了個很微妙的眼神。
辦公室還有其他同事,她又不能不回答。
“在藥物治療,昨天才住院的,一天,看不出恢複情況。”
宋庭西若有所思一點頭。
停頓幾秒,說:“我早上聽說,裴醫生非常敬業,在病房裡還在堅持健身。”
“這事許醫生知道嗎?”宋庭西一挑眉。
……許霧愣住了。
聽說?
早上的事,這麼快就聽說了?
她眨了眨眼。
不用說話,答案直接寫在了臉上。
那就是知道了。
宋庭西輕扯唇角,笑了一聲,“冇事,就是同事之間,關心一下。”
“都住院了,理應好好恢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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