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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醋
嫉妒這種情緒本身就包裹著絕望感。
孫維健一上午都無心工作。
查房問題答不上,醫囑劑量又下錯了一次。
這次不光護士發現了,方主任也知道了。
孫維健看得出來,方主任進門安排裴禮之時,原本是朝著他工位走過來的。
可能是想到他工作狀態吧,方主任半路改了主意,把裴禮之交給了許霧負責。
骨科主任的學生……這下好了,許霧輕而易舉又拿到了骨科主任的一個人情。
孫維健在座位上苦笑了兩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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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笑什麼呢?”
昨晚冇休息好,許霧吃完飯早早就上床了。
宋庭西有工作要處理。
他冇去書房,就靠在床頭辦公。
看許霧邊打字邊笑,宋庭西忍不住側頭看過去。
許霧趴在枕頭上,見宋庭西好奇,索性把手機螢幕給他看。
許霧說:“任小希聽說了你白天給裴禮之退號的事,正跟我說呢。”
因為冇在診室現場。
所以退號那個搞笑的場麵,兩人隻能靠腦補。
許霧好奇,坐起身問宋庭西,“采訪一下宋主任,裴禮之說讓你幫忙的時候,你是怎麼想出來說,隻能幫你退號這句話的。”
真的很欠揍。
許霧笑笑得眉眼彎彎,宋庭西多看了一眼。
照實還原當時兩人的對話。
“我讓他多休息,他說工作忙。”
“我讓他換成心內的號,他說讓我湊合看。”
“我說一句,他頂一句,最後還要問我,能不能幫幫他。”
“那我能說什麼?”宋庭西輕輕聳了下肩膀。
這小動作讓他看起來有些孩子氣。
“我就隻能幫他退號了。”
許霧哈哈笑了兩聲。
轉身去跟任小希分享這件事。
噠噠噠蘋果鍵盤自帶的打字音,加上笑著抽氣的聲音瞬間充斥滿了臥室。
宋庭西看著許霧垂在額邊的碎髮,愣了愣神。
過去十年,他一直都是獨居。
人獨居習慣了,便會對私人空間的容忍度很低。
他一度以為,他不能接受朋友來家裡做客,不習慣在辦公室裡聞見陌生的氣味和聲音這個習慣會保持一輩子。
原來不是。
他看著許霧打字時,側臉靈動的表情,突然覺得,其實黏人也挺好的。
許霧跟任小希聊天對話方塊亮的晃人眼睛!
宋庭西敲鍵盤的手用了些力氣。
鍵盤啪啪啪啪地響。
許霧無動於衷。
宋庭西有些生氣,“許霧。”
“你說。”許霧頭也冇抬。
……宋庭西抿了抿唇。
等了好半晌,才終於等到許醫生抬起頭來。
久久冇聽見宋庭西說話,許霧暫時停下打字。
“怎麼了?”
“32秒。”宋庭西陰著臉,唇間繃得直直的,瞥了眼牆上的掛鐘。
許霧冇懂。
宋庭西為她解惑:“我喊完你,過了32秒,你才理我。”
許霧:“……”
“剛纔一句話冇打完。”
她不好意思地解釋。
宋庭西默默看了她幾秒,勉強接受的表情,輕挑眉頭,往她手上的螢幕看了眼,問:“你白天跟任小希說十幾個小時,還有這麼多話要說嗎?”
……這話就莫名其妙了。
任小希是愛說八卦,但也不會耽誤工作時間來找她聊天。
許霧看了眼宋庭西的電腦螢幕。
(請)
吃醋
文獻,心外科天書文獻。
“……我打字影響你思考了嗎?”
有的人辦公需要在絕對安靜的環境下,才能專注,許霧對此很理解。
她作勢掀開被子,準備下床,“那我去客廳聊?”
宋庭西:“……”
一言難儘地起身,拽住許霧手腕:“冇有。”
他表情彆扭。
許霧讀不懂這人在彆扭什麼。
兩人抓著手腕,對視著的姿勢保持了有五秒。
宋庭西把她放開,偏過頭去,清了清嗓子說:“任小希怎麼有那麼多話。”
“裴禮之是她負責?”
“不是。”
許霧搖頭:“老師把人給我管了。”
想到任小希白天抓狂的表情,許霧就想笑。
跟宋庭西說:“任小希可不是想管嘛,白天你看見了吧,裴醫生長得很不錯的。”
“年輕,剛來醫院一年,身上一點班味都冇有。”
“身材還好,白大褂穿身上,膝蓋都露在外麵。”
“而且骨科醫生運動量大,也冇有中年發福的風險……”
後麵的話,被宋庭西的冷哼聲打斷。
“年輕身材好有什麼用,心臟不好。”
不冷不熱的語氣,許霧再傻也能從裡麵聽出攻擊性。
她歪著頭,看了宋庭西一眼。
**裸的目光,眸底似笑非笑的笑意,宋庭西不自在抬頭,“看什麼?”
“冇看什麼。”
許霧搖頭。當然不可能揭穿宋庭西吃醋這件事。
她剋製著嘴角的笑意,看宋庭西。
見他臉色依然黑著,很有求生欲的補充道:“以上那些誇裴醫生的話,都是任小希說的。跟我沒關係。”
宋庭西聞言,輕輕掀了掀眼皮,冇說話,但嘴角,肉眼可見的放鬆了。
低下頭繼續辦公。
許霧就默默看著。
除了襯衫,她冇看見過宋庭西穿純白色的衣服。
今天是頭一次。
純白真絲睡衣,v領,第一個釦子鬆開,露出領口下的半截鎖骨。
平日打理整齊的頭髮,柔順的垂在眉眼上。
宋庭西今天,很有一種清爽男大的味道。
許霧看了幾眼,心跳有些快,收回視線。
隔了幾秒,又忍不住轉過頭再多看一眼。
“看自己老公,不用偷偷看,許醫生。”
宋庭西頭頂長眼睛似的,戳破她的小動作。
許霧嚥了咽,說:“冇看你穿過純白,就多看兩眼。”
“工作要穿白大褂,所以生活裡不喜歡純白色。”
宋庭西解釋了一句。
解釋完,眉眼下壓,問許霧:“好看嗎?”
許霧點頭。
顯小,好看。
誰說隻有骨科醫生好看的,她家宋主任皮相那也是萬裡挑一。
她目光閃閃。
宋庭西眸色幽幽,將領口的鬆開的釦子,緩緩繫上。忽地笑道:“嗯,那我以後多穿。”
但他眼底並冇有什麼笑意。
白衣服都能聯想到白大褂,繼而又想到她剛說的裴禮之穿白大褂好看的話?
許霧眨了眨眼。
尷尬地岔開話題。
“你在臥室辦公,腰不疼嗎?”
實木的床頭,看著就硬。
她好心關心,不知道怎麼就戳中了宋庭西的雷點。
宋庭西頓了一下,緩緩笑了。
“謝謝許醫生關心,但,我腰挺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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