機票是下午的。
注意到宋庭西指關節都凍紅了。
“不久,來得及。”
順著臺階往下走,風一吹,涼氣直接到了骨子裡。
“買什麼?”許霧問。
有超市。
許霧跟宋庭西說:“這個公墓小又偏,條件有限。”
宋庭西站在山腳下,往後看了一眼:“青山綠水,很安靜。”
現在攢了錢。前幾年也想過把的骨灰移到京北去,這樣年節祭拜起來會更方便。
“沒什麼不方便的。”宋庭西說:“別了,我們多跑兩趟就當休息,沒必要打擾清靜。”
許霧點了點頭,沒再提了。
音響裡放著民謠,輕緩的節拍,路兩側的鬆樹在視野裡急速倒退。
許霧盯著車窗看了一會,等徹底開出公墓這條路,才轉過頭。
“雖然爸媽不在邊,但我疼我的。我初中之前每天作業都陪著我一起寫。”
提起,許霧滿眼的。
“什麼?”不知道宋庭西回應的是說的哪句話,許霧轉過頭。
許霧不自在地低下頭,用袖子蹭了下。
相這三個月,他經常能發現許霧格裡可的一麵。
宋庭西說:“從醫學角度來說,如果一個孩子青春期長期於焦慮和高的環境裡,是不會有專注力去學習的。”
並不是他們不想學,而是長環境導致的,他們並不能專注於一件事。
但一聽宋庭西這句“醫學角度”,他實在忍不住了。
宋庭西被問得一怔。
“你媳婦跟你說年呢,你這時候還扯什麼醫學角度,你抱上去啊!親一口!”
“哎呀,還愣著呢,我都教你了,你倒是照著做啊……”
後座,不宋庭西沉默,許霧也跟著沉默了。
司機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越界,過後視鏡往後座看了一眼。
“沒事。”許霧搖了搖頭。
宋庭西看了眼時間,說:“來得及,沖個熱水澡再走。”
“要是沒趕上航班耽誤上班。”
許霧說:“我住院總一年都磨練出來了,輕易不生病。”
值機、安檢。
晚上喝咖啡影響睡眠。
許霧嘗了一口,差點就被難喝吐了。
看著又皺眉又癟的一係列小表,宋庭西都好奇了:“有那麼難喝?”
腦子裡正琢磨著要用什麼形容詞跟宋庭西描述熱橙的口呢,突然,掌心一空——
男人旁若無人地喝了一口。
許霧目直直盯著宋庭西手裡杯子……
又不潔癖了?
明明候機大廳空調溫度低的,但就是覺得比剛纔在車裡吹暖風還熱。
別晃了……讓忘記剛才發生了什麼吧。
正巧這時響起登機播報。
宋庭西拉著行李箱跟在後。
雪後的黃昏比平時要亮一些。
“宋庭西,你說,如果註定要分別,那麼相遇的意義又是什麼呢?”
夜給緒提供了最佳的掩飾出口。
然後用很輕的聲線,回答道:“相遇的意義,應該是,被你改變的那部分我,代替你永遠陪在了我邊。”
“嗯。”許霧淡淡笑了下。
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沒睡好,還是白天太累了。
空姐來回走都沒有吵醒。
“我睡這麼沉?”
宋庭西手過來,“你好像有點發熱。”
宋庭西說:“白天山風吹的,著涼了。”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