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張床,宋庭西能覺到許霧沒睡著。
平時聞著不明顯,今天剛洗過澡的緣故,那味道直往鼻子裡鉆。
那是他第一次跟同齡異發生親的肢接。
可並沒有。
床另一側,時不時響一聲窸窸窣窣的被子聲。
宋庭西結滾了滾,有覺沒錯。
在前,在後。
職業習慣,兩人沾枕頭沒一會就都睡著了。
雪花掃在玻璃上,聲音吵醒了許霧。
索起床,站在窗邊。
也沒這麼白。
宋庭西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起來了,“窗邊冷,披個外套。”
許霧腦子裡同時響起另一道聲音。
爺爺家住的是九十年代的老小區,樓下有車棚。
許霧總喜歡趴在窗邊看。
好多年沒聽過了。
宋庭西訂的車是七點的。
許霧沒在床邊站多久,就要收拾收拾準備出門。
心裡惦記著事,許霧喝了兩口粥,就沒胃口了。
許霧搖了搖頭。
宋庭西也就沒強求,剝了個蛋遞過來:“那補點蛋白質。”
但都剝好遞過來了,不好意思不吃。
出門。
公墓建在山上。
推開車門那一下,風吹的差點沒站穩。
山風吹起許霧圍巾,不斷掃著他的臉。
“等一下,我後備箱拿個東西。”
但,闔上後備箱,看著宋庭西懷裡捧著一束花的那刻,還是驚訝了一下。
七點,這個天氣,什麼花店能開門?
宋庭西沒說太多,“提前訂的,麻煩司機順路幫忙取了一下。”
“謝謝。”
雪下的太大,就這一分鐘,兩人肩頭就落滿了一層白。
許霧要去拉車門,被宋庭西手拽住:“不用,沒事。”
許霧跟他說:“還是打著吧,本不會介意。”
宋庭西拉著的走上公墓的一層層臺階,“好久沒看見這麼大的雪了,今天跟一起看。”
外麵下著這麼大的雪,登記屋裡沒人。
“哎呦,這天兒還來祭拜啊!”
連城燒紙和祭祀是分開的。
“灰大,一會兒可能會弄臟服。”
剛說完,指尖就被用力了下。
焚燒爐按照生肖排列。
火機被宋庭西手奪過去:“風大,我來,燙手。”
山上確實風大。
“還是我來吧。”
“我可以。”宋庭西側躲開。
以後。
“嗯。”
墓地是將近七年前買的。
那年許霧還沒讀大學,沒有收。
墓碑上雪花凝結珠往下滴,宋庭西把花放下,陪著許霧把墓碑前打掃乾凈就退到一邊去了。
“,他還好的是吧?”
許霧抬手拭去,垂了垂眼,睫上一片氣。
這樣的日子,來了七年,第一次有人陪。
回應的隻有風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