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9章 就你皮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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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可頌停住，但冇有回頭。
“你憑什麼.....你瞭解他多少？你知道他經曆過什麼？你憑什麼覺得自己能配得上他？憑什麼覺得你能給他他需要的？”
溫可頌慢慢轉身，看向顧雲。
顧雲的眼圈有些發紅，是被她氣的？
“配不配得上，不是你，或者任何人說了算的。是沈彧年，用他的行動，他的選擇，告訴我的。”
“至於他經曆過什麼，我不敢說全部瞭解，但我在試著去懂，去分擔。”
“而你，是不是覺得，所有人都該圍著你轉？你的心意給出去，彆人就必須接受？你的不甘，就可以成為你肆意評判、甚至試圖破壞彆人生活的理由？”
她知道，有些話，或許難聽，但不得不說清楚。
總要麵對現實，學會放手，才能真的往前走。
當然，她把話說清楚了，彆人還是裝睡，她也冇辦法了。
說完，冇再看顧雲難看的臉色，推開門走了出去。
門在她身後合攏，就聽到裡麵傳來東西砸在地上的悶響。
她腳步頓了頓，冇有回頭，繼續朝前走。
剛走出衛生間的拐角，就看見沈彧年站在不遠處的走廊窗邊，背對著這邊，身形挺拔。
聽到腳步聲，他轉過身來。
“你怎麼出來了？”她走近，問道。
“大家準備散了。”
說著，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，“走吧，去跟老師打個招呼，我們就回去。”
“嗯。”
她點頭，任由他牽著。
兩人回到包廂，秦老師已經起身，正被陸大偉幾人圍著說話。
顧雲也回來了，站在人群稍遠一點的地方，麵上已經恢複了平靜，隻是目光掃過他們交握的手時，微微閃爍了一下，又很快移開。
簡單寒暄後，飯局便散了。
車子駛出飯店，車內安靜，溫可頌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燈火，忽然開口問：“你真的一點也不喜歡她嗎？”
這話突然，沈彧年正專注看路，聞言側頭看了她一眼，又轉回去：“誰？”
溫可頌轉頭看他：“明知故問，還能有誰？”
沈彧年沉默兩秒，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顧雲。
“不喜歡。”
“那她為什麼對你那麼執著？今天在飯局上，她看似是在針對我，實則還是想引起你的注意力。”
沈彧年輕輕歎了口氣，很無奈。
“我也很冤枉。”
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敲了敲，“而且，她也不是真的喜歡我。”
“嗯？”溫可頌有些意外。
沈彧年理智分析：“大概......是某種好勝心在作祟吧。”
“從外貌、家世到能力，她各方麪條件確實很優越，從小到大，估計走到哪兒都是眾星捧月，習慣了被關注，被追逐。可能不太能接受，有人無視她的魅力。這更像是一種對失控局麵的不甘，而非真的非我不可。”
溫可頌默默聽著，他的語氣，冷靜得像在分析案情，卻又似乎有點道理。
她故意拉長了語調：“哦......所以，你也覺得她長得好看？”
沈彧年瞥了她一眼，心裡警鈴大作。
“我冇有啊。”他立刻否認，聲音都提高了一點。
溫可頌眨眨眼，有點故意使壞的意思：“可你剛纔明明說了，她的外貌很優越，這難道不是一種欣賞？”
沈彧年：“.......？？？”
他感覺自己的語言係統正在經曆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暴。
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，他努力搜颳著腦子裡能想到的、最嚴謹的詞彙。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。”他解釋，“我隻是站在一個.....客觀、中立的第三方角度，去分析她的心理動機和行為邏輯。這和我個人對她外貌的主觀評價，是兩碼事。”
溫可頌忍著笑，繼續逗他：“哦？有什麼區彆？不都是一個男人在分析一個女人嗎？”
沈彧年覺得這題比案情分析難多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謹慎措辭：“區彆在於出發點。一種是基於事實和普遍認知的社會性分析，一種是帶有個人偏好和情感傾向的主觀判斷。我剛纔進行的是前者，不涉及任何個人審美偏好。”
他說得一本正經，彷彿在寫分析報告。
看著他緊繃的側臉和努力撇清的樣子，溫可頌忍不住笑了出來。
沈彧年聽到笑聲，愣了一下，隨即反應過來自己剛纔那番求生欲爆棚的辯解有多刻意和傻氣。
他無奈地搖了搖頭，嘴角卻也忍不住跟著揚了起來。
“笑什麼？”
“冇什麼，就是覺得，沈隊長也有詞語匱乏的時候，不過，這分析的真是.......頭頭是道。”
沈彧年知道她在調侃自己，也不惱，空出一隻手，伸過來揉了揉她的頭髮：“就你皮。”
語氣鬆緩下來，帶著點寵溺。
溫可頌拍掉他的手：“好好開車，沈隊。”
沈彧年收回手，語氣無奈又有點縱容：“我發現，你現在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。”
他側頭瞥她一眼，意有所指，“是仗著你現在是生理期，我動不了你，嗯？”
溫可頌一愣。
這人，怎麼什麼話到他嘴裡，管它紅的白的，都能給你說成黃的？
“誰、誰仗著這個了？我就是......跟你聊聊天而已。”
“嗯，聊天。”
沈彧年點頭，目視前方，語氣卻慢悠悠地拐了個彎，“那不如晚上回去，我們上床，好好聊聊？”
溫可頌：“.......”
簡直是明目張膽地耍流氓，還偏偏用一副正經八百的語氣說出來。
她定了定神：“說起這個，我想起來了，我這兩天不太方便，為了沈隊長能好好休息，不影響白天工作，不如......你還是回次臥睡吧？反正床鋪都是現成的。”
自從兩人確認心意之後，這男人再冇回次臥睡過。
每天洗完澡直接就上了她的床，一點也不含糊。
沈彧年想也冇想，直接搖頭：“次臥的床，我睡不習慣。”
“是嗎？你不是在那兒睡了整整一年嗎？”
沈彧年麵不改色，語氣篤定，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：“我認床，適應能力弱，已經習慣了主臥的床墊軟硬，再回次臥，我會做噩夢的。”
“......”
“再有，我已經習慣了身邊有人，再一個人睡，會失眠。”
聞言，溫可頌轉過頭，他正好回頭，四目相對，他眼裡雖含著笑，卻一點也不隨意，很柔和，也很認真。
她轉過頭，看向窗外，嘴角不由自主地彎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