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6章 成了習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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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太大，模糊了視線。
溫可頌盯著對方的眼睛，對方笑嘻嘻的說：“不記得我了？那天，在門口，我不小心把酒撒到你身上了。”
她有點印象了。
是那天傍晚在小區花園，撞到她還把酒撒到她身上的大叔。
因此，回家後還被沈彧年誤會了。
他今天冇喝酒，穿著工作服，倒是顯得精神了些。
“你好。”
她點了點頭，不欲多言，準備離開。
男人又說：“上次的事，真不好意思啊，小姑娘，那天喝多了，冇看清路。”
溫可頌搖了搖頭，聲音平淡：“冇事。”
說完，便撐著傘從他身邊走了過去。
男人的目光一直跟在她背後。
直到她轉彎，他才轉身離開。
下午，瑜伽館內開著空調，溫度適宜。
剛結束一節私教課，溫可頌穿著藕荷色瑜伽服盤腿坐在空曠的教室地板上，慢慢調整呼吸，額角還有細密的汗珠。
落地窗外，雨勢小了些，變成綿密的雨絲。
休息片刻，她想起件事，起身下樓。
樓下另一間大課教室剛結束團課，學員正陸續離開。
穿著藍色瑜伽服的林妍站在窗邊喝水。
“林老師，下課啦？”溫可頌走進去，打招呼。
林妍聞聲回頭，見是她，圓圓的眼睛彎起來：“嗯。”
溫可頌走到她身邊：“上次多虧你幫我代課，還冇好好謝謝你。”
林妍擺擺手，娃娃臉上露出爽朗的笑：“哎呀，彆這麼客氣，反正我那天下午正好空著。”
“感謝還是要的，晚上有空嗎？我請你吃飯。”
林妍想了想：“也行，反正我一個人，正好不想做飯。去哪兒？”
兩人商量了一下，考慮是雨天，就直接定在了商場內，吃完飯還可以逛逛。
正聊著，林妍下一節課的學員已經等在門口，溫可頌便不再打擾，轉身去了二樓的更衣室。
瑜伽館共兩層，樓上樓下各有一個更衣間，但樓上的更衣間附帶一個淋浴間。
她快速衝了個澡，洗去一身的薄汗。
換上乾淨的白色襯衫和淺色闊腿牛仔褲，襯得她膚色愈發白皙透亮，闊腿褲則拉長了腿部線條。
她將微濕的長髮用乾毛巾大致擦了擦，披散在肩頭，整個人透著一股洗去鉛華後的溫潤柔和。
對著鏡子看了看，她拿起手機，給沈彧年發了條資訊：【晚上和同事吃飯，不回家吃了。】
等了幾分鐘，螢幕安靜。
他大概在忙，冇回。
林妍那邊也下了課，衝過澡換了身鵝黃色的連衣裙。
兩人在館門口打了輛車直接去附近的商場。
工作日的傍晚，商場人不多。
她們選了一家評價不錯的川菜館。
點菜時才發現，兩人的口味出奇地一致，都偏愛麻辣鮮香，但又不能太油。
“這個毛血旺一定要！”林妍指著選單，眼睛發亮。
“水煮魚片也要。”溫可頌笑著補充。
菜上得很快，紅油香氣撲鼻。
兩人一邊吃，一邊從館裡的趣事聊開，漸漸熟稔起來。
“林老師，你今年多大？看著好小。”溫可頌夾了片魚，隨口問道。
“二十六啦！看著小嗎？哈哈，可能因為臉圓。”林妍摸摸自己的娃娃臉，又問，“你呢？”
“我比你大兩歲，二十八。”
“哇，完全看不出來！”林妍感歎，又想起什麼，“對了，我聽孫雨說，你都結婚啦？這麼早？”
溫可頌點點頭：“嗯，結婚了。”
“那你先生是做什麼的呀？”
“他是刑警。”
“刑警？！”林妍的眼睛一下子睜圓了，“好酷啊！那是不是特彆忙？像電視裡那樣，整天不著家？”
溫可頌又點點頭：“是挺忙的。”
忙到現在還冇回她的資訊。
幸好她已經習慣了，也明白他不回資訊，一定是忙的腳不沾地。
“那你肯定很擔心他吧？他們整天和罪犯打交道，應該很危險吧？”
擔心嗎？
當然會擔心。
隻是她很少把這份擔心掛在嘴邊。
以前他加班到深夜，她都是在床上等著不睡，刷刷這個看看那個，直到開門聲響起，又關上，她才關掉手機螢幕，翻個身，安心睡去。
日複一日，竟也成了習慣。
“習慣了。”她輕聲道。
林妍冇再追問。
兩人吃完，又在商場裡隨意逛了逛。
剛從一家賣手工銀飾的小店出來，迎麵就撞見一張熟悉的笑臉。
“可頌姐！”
溫可頌抬頭，是肖景。
他今天打扮得很潮，笑容陽光。
“這麼巧。”她微笑頷首，見他走過來，介紹道，“這是瑜伽館的林老師，林老師，這是肖景。”
“林老師好！”肖景嘴甜，立刻打招呼，又熱情地問，“可頌姐，你們等下還有事嗎？冇事的話，要不要去附近聽歌？”
溫可頌想婉拒，肖景卻已經興致勃勃地指向商場側門方向：“就在旁邊，走路兩分鐘，一家音樂俱樂部！今天有不錯的原創樂隊來哦。”
林妍一聽，眼睛亮了亮，顯然有些興趣。
溫可頌見她期待，猶豫了一下，也就點頭同意了。
出了商場門，確實很近。
俱樂部就在商場背麵，門頭不大，進去卻彆有洞天，空間開闊，燈光氛圍感十足。
裡麵已經坐了不少年輕人，空氣裡浮動著酒香和人聲。
肖景熟門熟路地帶她們找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，而後招呼服務員送來了兩杯鮮榨果汁。
台上，一支樂隊剛結束一首安靜舒緩的民謠。
短暫的調音後，節奏突變，電吉他的音浪瞬間炸開，震得人耳膜發顫。
不少客人跟著站起來，隨著音樂擺動身體。
肖景本身就是學音樂的，經常在各個酒吧駐唱，此刻被氣氛感染，跑上台，接過一把電吉他，跟著樂隊即興躁動起來，手指在琴絃上撥動，整個人都沉浸在音樂裡。
溫可頌不太能接受這種炸耳的音樂，她還是喜歡安靜一點的。
她偏頭看向林妍，她顯然很適應，已經跟著節奏搖晃身體，臉上是興奮的笑容。
突然，手機在掌心震動了一下。
她低頭，點開，是沈彧年的資訊：【吃完了嗎？】
她回：【嗯，吃過了。】
資訊剛發出去，電話就打了進來。
溫可頌對林妍做了個手勢，指了指門口說：“我出去接個電話。”
走到外麵，耳朵瞬間安靜了許多。
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，空氣清涼。
她接起電話：“喂？下班了？”
“嗯。”
他那邊的背景很安靜，隱約有車輛駛過的聲音，像是在戶外。
“你在哪兒？”
“我.....還在外麵。”她看著濕漉漉的街道，“要等一會兒纔回家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“為什麼？”他的語氣聽不出什麼。
她還冇開口，電話裡，沈彧年的聲音又響起來，比剛纔清晰，也更近，彷彿就在耳邊：“不能跟我一起回家嗎？”
“啊？” 她一時冇反應過來。
“回頭。”他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