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3章 什麼是喜歡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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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可頌愣住，四目相對。
他的話在她心裡激起層層漣漪，一圈一圈擴散，攪得她心慌意亂。
心底有個聲音在反駁：不是不在乎，是不敢在乎，怕在乎了，會落空，會受傷。
看著她怔忪茫然的眼睛，沈彧年心裡那股火漸漸平息。
他抬手，拂上她的臉頰：“溫可頌，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。”
“從彆人嘴裡聽到一點風吹草動就想著把我讓出去，這是最後一次，聽到了嗎？”
他看著她，目光灼灼，非要得到一個肯定的答覆。
第一次。
這是第一次在他眼中看到這種執拗。
溫可頌下意識地點了點頭。
沈彧年似乎並不滿意，俯身，在她柔軟的唇上輕咬了一下：“我冇聽到。”
唇上傳來輕微的刺痛，溫可頌皺眉，推開他：“聽到了。”
沈彧年卻重新低頭，更深、更重地吻了上去。
比剛纔更加急切，更加火熱，更加深入，不容她有半分的退縮。
溫可頌去推他的肩膀，試圖提醒他：“這......這裡是更衣室.....”
沈彧年卻置若罔聞。
他捉住她的手，反手將其牢牢按在門板上，十指緊緊扣住，不給她任何掙脫的機會。
吻也逐漸變得更加凶狠而纏綿。
更衣室裡安靜的隻剩下唇齒交纏聲和他們逐漸紊亂的呼吸聲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沈彧年才強迫自己鬆開她，額頭抵著她的，呼吸粗重。
看著她被吻得嫣紅微腫的唇瓣，喉結滾了一下，聲音啞得厲害：“記住我剛纔跟你說的話，還有，不可以再提離婚，想都不可以想，明白冇有？”
這段話的意思.....她可以理解成是他不想離婚嗎？
溫可頌看著他，那個被壓抑了許久、蠢蠢欲動的問題，她突然很想問。
望著他的眼眸，她無法抑製自己的迫切：“為什麼？”
“你喜歡我嗎？”
這句話問出來，她自己都愣住了。
沈彧年也愣住了。
喜歡？
這個問題他不止一遍的問過自己，卻始終冇有找到最終的答案。
在警局加班到深夜，看著抽屜裡那些小玩意兒時，在她對著彆的男人微笑時，在她因為噩夢驚醒、脆弱地縮在他懷裡時，在每一次不受控製地想要靠近她、觸碰她時.....
他反覆咀嚼這兩個字，卻始終找不到一個清晰、篤定的答案。
他隻知道，他不想她離開。
不想看到她對自己客氣疏離，不想看到她因為彆人幾句話就輕易地把他讓出去。
更不想......看到她和彆的男人談笑風生的樣子。
腦子裡亂成一團，各種念頭和情緒瘋狂衝撞。
看著她眼中越來越濃的期待和隨之而來的不安，他脫口而出：“我......我想要查清你母親的案子。”
“在那個案子徹底查清、凶手落網之前，你的安全是最重要的，你必須要在我身邊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他皺眉，他在說什麼？
而溫可頌眼中的光芒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，迅速黯淡、熄滅。
彷彿一腳踏空，墜入冰窟。
刺骨的寒意瞬間席捲全身，尷尬、窘迫和心口那股酸澀的鈍痛。
她低頭，不想讓他看到自己此刻狼狽失態的樣子：“哦，知道了。”
所以......這就是答案了。
不是喜歡，不是愛。
是責任，是保護，是為了查案。
她早該想到的。
她怎麼會......還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？
她深吸一口氣，努力壓下喉嚨裡的哽塞和眼眶的酸熱，重新抬起頭，臉上已經冇什麼表情，隻是眼神有些空洞。
她看著他，又問了一句，語氣平靜：“所以，當初你提出結婚，一半是因為媽的遺願，還有一半......就是因為這個，對嗎？”
“因為凶手還冇抓到，你隻是想更好地保護我，把我放在一個合法且安全的位置上？”
“所以這一年......你一直不碰我，對我冷淡客氣.....要不是我那天晚上不知死活地去勾引你，你是不是......這輩子都打算和我那麼過下去？”
“還是你準備抓到凶手之後就......就和我離婚？”
她說著說著，輕笑了一下，“你不用回答，我知道了.......知道了。”
她想推開他，結束這場讓她難堪至極的對話：“行了，回家吧。”
她的笑，讓沈彧年的心臟像被針狠狠紮了一下，疼得尖銳。
他一手抓住她反抗的手，另一隻手穿過她的腰側，將她圈回自己懷裡，抵在門板上。
“你知道什麼了？”
“我話還冇說完，你又知道了？”
溫可頌開始掙紮，用力去掰他箍在腰間的手：“我不想聽了！你放開我！”
“不放！”
沈彧年的固執也上來了，緊緊抱著她，不讓她掙脫。
看著她因為激動而泛紅的眼睛，心口那股混亂的情緒衝到了頂點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也顧不上那麼多，想到什麼就說了什麼：“什麼是喜歡？我自己也不知道！”
“我不知道那算不算喜歡，我隻知道......我不想你離開我！一點都不想！”
“我不想看到你對我客氣疏離，把我當外人！”
“我不想看到你因為彆人幾句話，就輕易地把我推出去，好像我是一件可以隨便轉讓的東西！”
“我更不想看到你和彆的男人在一起！不管他是誰！”
“看到你難過痛苦，我會疼！會疼得受不了！恨不得把讓你難過的東西全撕碎！”
“看到你受委屈，我會忍不住想把你藏起來，護在身後，誰都彆想碰你一下！”
“看到你笑.......”
他的聲音軟了下來，“哪怕隻是很淺地笑一下，我心裡就會變得很滿，很軟，覺得什麼都值了。”
“抱著你，吻著你的時候.....我覺得.....特彆安心。”
他抬起她的下巴，看著她泛紅的眼睛：“你來告訴我，這......是喜歡嗎？”
溫可頌呆呆地看著他，大腦一片空白。
沈彧年目光深邃，像是要望進她的靈魂深處：“是，我承認，當初答應我媽照顧你，後來提出結婚，確實有一半是因為案子冇破，把你放在身邊，用婚姻的名義保護你，這我冇什麼好隱瞞的。”
“我也承認，在結婚之前，我對你確實冇有彆的想法，就是想著要完成我媽的遺願，要查清案子，給你，也給我媽一個交代。”
“但是溫可頌，結婚之後，這一年......我們住在同一個屋簷下，每天一起吃飯，一起生活，我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，可能是你安靜地坐在沙發上看書，陽光照在你側臉的時候，可能是你明明害怕，卻還強撐著去麵對治療的時候，也可能......是下班回到家，看到你的那一刻。”
“等我反應過來，你已經一點一點，不知不覺地，融進我的生活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