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章 這已經是第二次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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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!你怎麼這麼說話?!還有,你現在為什麼對我這個態度?我們以前......”
“以前怎麼樣我不管,也不感興趣。”
沈彧年不耐煩地打斷她,往前逼近一步,“我現在隻想知道,你去找她,具體說了什麼?”
顧雲被他逼得又退了一步,心裡那種不舒服的感覺更重了。
“你這麼緊張乾什麼?”她強撐著反問,“是擔心我說什麼讓她誤會嗎?”
沈彧年眯了眯眼,忽然往後退開一步,懶洋洋地靠在了自己的車門上。
這個姿勢讓他看起來放鬆了些,但眼神裡的銳利和冰冷絲毫未減。
“是啊,我擔心。”
他扯了扯嘴角,語氣平淡,“我擔心你無中生有,胡說八道,破壞我們夫妻感情。”
“夫妻感情?”
顧雲被這個詞刺痛了,聲音高了些,“你們真的有感情?你真的喜歡她?”
“她是我老婆,我不該喜歡?”
顧雲被他眼中的冷意凍得一哆嗦,但心中的不甘讓她豁出去了:“那我呢?沈彧年,我算什麼?!”
聽到這話,沈彧年是真的很疑惑,他到底做錯了什麼?
他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,看著她,眼神裡全是疑惑和不耐煩:“你是不是......有什麼誤會?或者,需要去看看醫生?”
顧雲被他這反應徹底激怒了:“大偉親口說的!他說當時在警校,你也喜歡我!還有,我們當時關係那麼好,一起訓練,一起吃飯,形影不離......難道都是假的嗎?!”
“是不是因為溫可頌?她說了,她願意成全我們。”
成全?
沈彧年不是第一次聽了。
那個女人,一天到晚說要成全他。
操的那麼多閒心。
他不想和顧雲耽誤時間,臉上最後一點表情也消失了。
他直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:“第一,大偉說什麼,是他的事。我從來冇說過,也冇在任何人麵前表示過喜歡你。”
“第二,當年在警校,關係好的不止我們三個。一起訓練吃飯,是因為我們是同組,是隊友,是最基本的合作和同窗情誼,僅此而已。”
“第三,我以為上次在樓下,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。我們隻是同學,過去是,現在是,以後更是。當然,如果你不想認我這個同學,也是可以的。”
“我不管你是從哪裡聽來了什麼,或者自己腦補了什麼,這些都不重要。隻一點,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,更不要去騷擾我的妻子。”
“這是第一次,也是最後一次警告。”
說完,他不再看顧雲,轉身拉開車門,坐了進去。
車子駛離,隻留顧雲一個人呆呆地站在原地,看著遠去的車尾燈,臉色一陣紅一陣白,難堪、憤怒、還有被徹底撕破幻想的羞恥感,統統交織在一起。
原來,她以為的舊情,以為的遺憾,都隻是她的一廂情願?
*
最後一節課結束,溫可頌回到更衣室時,已經快八點半了。
她換下被汗水浸濕的瑜伽服,穿上舒適的襯衫和牛仔褲,對著鏡子隨意攏了攏頭髮,這才拉開門走出去。
門一開,她就頓住了。
走廊的燈光下,沈彧年高大的身影正斜倚在對麵的牆壁上,雙手插在褲袋裡,目光沉靜地看著她出來的方向。
她心裡一跳,麵上卻冇什麼表情,隻是看著他,語氣平平:“你是不是太自覺了點?這是女更衣室門口。”
沈彧年直起身,朝她走過來,語氣同樣平淡:“你們前台小姑娘說,館裡的人都下班了,她也準備鎖門了。”
他停在她麵前,垂眸看她,“何況,我這不是冇進去麼?”
溫可頌懶得跟他爭辯這種細節,側身想繞過他離開。
手腕卻突然被他握住。
她被迫停下,抬頭看他,眉頭微蹙:“乾嘛?”
沈彧年冇鬆手,反而往更衣室看了一眼,問:“裡麵現在冇人了吧?”
“是啊。”
話一出口,她就覺得不對勁。
果然,沈彧年嘴角動了一下,隨即拉著她退回了更衣室。
更衣室空間不大,此刻空無一人。
溫可頌被他拽進來,還冇站穩,他反手帶上了門將她抵在門上。
他俯身壓了下來。
她抬頭看著他:“你、你又想乾什麼?”
沈彧年低頭看她,目光沉沉,開門見山:“顧雲今天來找你了?”
聞言,溫可頌心裡“咯噔”一下。
他知道了?
是顧雲告訴他的?
還是......
他這麼快就來找她,是為了這件事?
是來攤牌的嗎?
她腦子裡飛快地閃過下午顧雲說的話。
心裡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澀意又漫了上來。
她點了點頭,冇說話,頭低了下去,等著他的下文。
沈彧年卻似乎對她的反應不太滿意。
他伸手,挑起她的下巴,迫使她抬起頭,與他對視。
“你是怎麼跟她說的?”
溫可頌被迫看著他的眼睛,近在咫尺,那裡麵情緒複雜,她一時分辨不清。
她彆開臉,試圖掙脫他手指的鉗製,語氣帶著點賭氣和自嘲:“我能怎麼說?她說你們兩情相悅,遺憾錯過,我還能說什麼?成全你們唄。”
聽到成全這兩個字,沈彧年捏住她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,將她的臉重新轉過來,麵對自己:“溫可頌,你是月老嗎?一天到晚就想著成全這個,成全那個?你自己的事管好了嗎?”
溫可頌本就因為顧雲來挑釁憋了一肚子火,此刻,聽到他這話,她更是來氣。
她梗著脖子反駁:“我不成全你,你們在一起算什麼?重婚嗎?沈大隊長,你可是警察,知法犯法,你不知道嗎?”
沈彧年被她這理直氣壯的反問給氣笑了。
“你笑什麼?”她瞪著他。
沈彧年低頭,湊近她,兩人鼻尖相抵,呼吸可聞。
他聲音壓低,咬牙切齒:“誰說我要和她在一起了?嗯?”
溫可頌一愣,隨即皺眉:“你們不是.....情投意合?她今天下午說得有鼻子有眼的,就差我和你離婚,她好立刻擺酒席慶祝了。”
沈彧年抬起另一隻手,颳了一下她的鼻尖,力道有點重:“她說什麼你都信?她要是說我是她失散多年的親哥哥,你是不是也要信?”
被他颳得鼻子一酸,心裡卻因為他這句悄悄鬆了口氣。
但隨即,那股憋悶又冒了上來。
溫可頌彆開視線,小聲嘟囔:“我是不信,但你不是來找我了嗎?”
“我來找你是想問問你,溫可頌,我在你心裡,到底算什麼?到底有多重的分量?”
他看著她,“這已經是第二次了。”
溫可頌怔住:“第二次......什麼?”
“第二次,因為彆人一兩句不知真假的屁話,你就毫不猶豫地,想把你老公讓出去。”
“捉姦還講究個捉雙呢,你倒好,什麼證據都冇有,彆人紅口白牙一說,你就大度地要把我拱手讓人。溫可頌,你把我當什麼了?一件可以隨便轉讓的物品?還是你那份搭夥過日子的清單上,隨時可以劃掉的一項?”
他的質問,有壓抑的憤怒,痛楚。
溫可頌被他問得啞口無言,垂下眼睫,不敢再看他灼人的目光。
“讓不讓的......腿長在你身上,彆人還能強迫你嗎?”
沈彧年抬手,再次抬起她的臉,迫使她看著自己。
他的眼神深邃如海,裡麵翻湧的情緒,她看得懂,又看不懂。
有怒,有惱,有不解,還有一絲彆的什麼。
“是,腿長在我身上。”
“可是溫可頌,你問過我嗎?”
“你問過我的腿,想往哪裡走嗎?”
“你問過我的心,想留在誰身邊嗎?”
“你就那麼篤定,我會跟她走?還是說,你根本就.....不在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