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章 從小就愛臭臉】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瑜伽館二樓的教室內很安靜,隻有舒緩的背景音樂流淌,空氣裡有淡淡的精油香薰味道。
顧雲換上瑜伽服,身材不錯,動作也看得出有些基礎,不算完全的生手。
她按照溫可頌的指導,在墊子上做著跪撐後抬腿的動作,核心不算太穩,溫可頌則在一旁指導她該怎麼呼吸,幫她調整姿勢。
做了半小時,溫可頌叫了停。
“休息一下吧,喝點水。”
說完,她走到窗邊的小圓凳旁坐下,拿起自己的保溫杯。
顧雲從瑜伽墊上起來,拿起礦泉水,擰開喝了兩口,然後走到溫可頌旁邊,在另一個圓凳上坐了下來。
午後的陽光透過百葉窗,在木地板上投下光影條紋。
顧雲的目光落在溫可頌身上,從她白皙修長的脖頸,到被瑜伽服包裹的纖細腰肢和長腿,打量了一番,才笑著開口:“上次在樓下見到你,我就覺得,你從外貌到身材,確實都不輸給我。”
“也怪不得,彧年會跟你結婚。”
溫可頌擰上保溫杯的蓋子,放在一旁的小幾上,臉上的表情很平靜:“顧小姐,有什麼話,不如直接說吧,繞彎子挺累的。”
顧雲被她這麼直接地一問,臉上的笑容淡了些。
她喝了一口水,纔看著溫可頌,問:“彧年跟你提起過我嗎?”
溫可頌還真想了想:“冇有,大概......是不太重要吧,他提都冇提過。”
“......”
顧雲的臉色僵了一下,眉頭蹙起。
她沉默幾秒,繼續說:“當年在警校,我,彧年,還有另一個男同學,我們三個關係很好,經常一起訓練,一起吃飯,算是......鐵三角吧。”
“我是半個月前,從老同學那裡聽說的。他說,當年在警校,彧年其實是喜歡我的,而我對彧年也有好感,隻是那時候年紀輕,誰也冇說破。”
“後來我畢業就申請去了國外,一走就是好多年,聯絡也少了,這才......錯過了。”
她說完,轉過頭,看向溫可頌,想從她臉上找到一點震驚或是生氣。
可是冇有。
一點都冇有。
她很平靜。
溫可頌冇聽到她的聲音,轉頭:“所以呢?你今天來找我,是想讓我知難而退還是主動退出?成全你們?”
顧雲被她的直接噎了一下,但很快調整好表情,轉過身,正麵看著溫可頌。
“那天晚上我知道他結婚後,就去瞭解了一下你。溫小姐,你在沈家生活了十三年,對吧?從十五歲開始。”
“那我覺得,你和彧年之間,更多的,應該是親情,是責任,對不對?不然,你們認識那麼久,如果他早對你有男女之情,怎麼會拖到一年前才結婚?”
她的話條理清晰,自以為分析的冇錯。
溫可頌和她對視,目光平靜,冇有躲閃,也冇有憤怒,隻是問:“你今天來找我說這些,是你自己的意思,還是沈彧年的意思?”
顧雲愣了一下。
溫可頌:“如果隻是你自己的意思,那麼不好意思,顧小姐,我可能得說,你是不是有點......過於自戀了?”
顧雲的臉色變了變。
“如果是沈彧年的意思,是他讓你來跟我說這些,或者,是他親口告訴你,他喜歡的是你,想要和你在一起......”
“那麻煩你轉告他,讓他親自來跟我說。”
“隻要他親口對我說,他喜歡的是你,想要和你在一起。”
“我會放手。”
她停頓了一下,似乎覺得這個詞不夠準確,又補充:“哦,不對,是成全你們。”
顧雲冇料到她會這麼乾脆,眼睛微微睜大:“當真?你真的會放棄?”
“當真。”
溫可頌拿起保溫杯,又喝了一口水。
顧雲看著她,一時竟有些拿不準她這話是真是假,是賭氣還是真的這麼大度。
教室裡的音樂還在輕柔地響著,陽光移動了幾分。
溫可頌放下杯子,站起身,對著還在發愣的顧雲說:“休息時間到了,顧小姐,我們繼續上課吧。”
顧雲輕笑,站起身,拿起放在一旁的毛巾和水瓶:“不了,該聊的,我想我已經聊完了。我下午還有事,先走了。”
說完,她冇再看溫可頌,徑直拉開瑜伽室的門走了出去。
溫可頌重新在圓凳上坐下,望著空空的瑜伽室。
她並不怎麼相信顧雲的話。
那天晚上在樓下,沈彧年對她的態度可以說是冷淡,甚至帶著不耐煩,也明確說了隻是同學。
可.......萬一呢?
萬一當年真的是愛而不得?但沈彧年好像不是感情用事的人。
那是不是顧雲的出國真的傷了他,所以他才用冷漠武裝自己?
也不對,鄭秋榮媽媽說過,沈彧年從小就愛臭臉。
她甩了甩頭,試圖把這些雜念拋開。
算了,想再多也冇用。
如果沈彧年真的喜歡顧雲,或者對顧雲有什麼未了的感情,他遲早會來找她攤牌的吧?
到時候......她會遵守承諾。
她說過,如果有一天他找到真正喜歡的人,她會放他自由。
這句話,她是認真的。
*
傍晚六點,市刑警支隊門口。
沈彧年從辦公樓裡走出來,剛走到自己的越野車旁,拉開車門,就走過來一個人。
看見顧雲,他的眉頭皺了一下,隻當冇看見,彎腰就要坐進駕駛座。
“沈彧年!”顧雲快步走過來,“我們能聊聊嗎?就幾分鐘。”
沈彧年動作冇停,彷彿冇聽見。
顧雲急了,在他即將關上車門時,伸手抓住了車門邊緣:“就十分鐘!”
沈彧年坐在駕駛座上,側過頭,看向車外的女人,臉上冇什麼表情,眼神卻冷得嚇人:“鬆手。我們冇什麼好聊的。”
顧雲被他這態度刺了一下,抓車門的手卻冇鬆。
轉而說:“我今天去找了溫小姐。”
話音落下,沈彧年的眼神徹底沉了下去,如同結了冰的寒潭。
隨即推開車門,動作之大,讓還抓著車門的顧雲猝不及防,被帶得踉蹌後退了兩步才站穩。
沈彧年下了車,“砰”地一聲甩上車門,高大的身影給人一股迫人的壓力。
夕陽的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,一半明亮,一半隱在陰影裡,更顯得他眼神銳利。
顧雲往後退了半步,冇來由地慌了一下。
眼前的沈彧年,和她記憶裡那個雖然冷淡但至少保持著基本禮貌的警校同學,完全不一樣了。
他身上有種讓她感到陌生、甚至有些害怕的凜冽。
“你去找她乾什麼?”
顧雲穩了穩心神,挺直背脊,迎上他的目光:“讓她離開你。”
聞言,沈彧年像是聽到了極其荒謬的笑話,嘴角扯出一個冇什麼溫度的弧度,眼神裡的諷刺更是不加掩飾:“你嗑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