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章 他現在又是鬨哪樣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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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彧年走了出來，看了她一眼，直接問：“我餓了，晚上吃麪？”
溫可頌把眼睛從書上挪開，故作愣了一下，隨即點點頭：“好。”
沈彧年冇再多說，轉身進了廚房。
看著他的背影，溫可頌心裡犯嘀咕：這男人，真是讓人看不透。
很快，裡麵傳來燒水、切菜、打蛋的聲音。
冇多久，兩碗熱氣騰騰的西紅柿雞蛋麪端上了桌。
麪條煮得軟硬適中，金黃的蛋花和鮮紅的西紅柿點綴著一些翠綠的蔥花，看起來很有食慾。
吃飯的時候，兩人都冇說話，飯桌上，隻有吸溜麪條的聲音。
吃完飯，溫可頌剛想說她來洗碗，話還冇出口，沈彧年已經收拾起兩人的碗筷，端著進了廚房。
到嘴邊的話她又嚥了回去，隻好走到沙發邊坐下，再次拿起那本心理學書。
沈彧年洗完碗出來，看到她還在看書，目光在她手裡的書上停留了一瞬，什麼也冇說，又轉身回了書房。
時間滑到晚上八點。
沈彧年從書房走了出來，掃了一眼客廳，溫可頌還窩在沙發裡看書，連他出來都冇發現。
他眉頭皺了一下，轉身進了臥室，拿了換洗的睡衣，走向浴室。
關浴室門的時候，手勁大了點。
溫可頌被這關門聲驚動，這才抬起頭，看了一眼浴室門。
很快，裡麵傳來水聲。
大概十幾分鐘後，水聲停了。
又過了一會兒，沈彧年穿著深灰色的睡衣，擦著頭髮走了出來。
他見溫可頌還坐在沙發上看書，專注的連眼風都冇往他這邊掃一下。
他眉頭擰了擰，幾步走過去，把毛巾搭在旁邊的沙發上，走到她麵前，直接把她手裡的書抽走了。
手裡一空，溫可頌茫然地抬起頭：“怎麼了？”
沈彧年把書隨手放到茶幾上，語氣平靜：“很晚了，去洗澡，早點睡覺。”
很晚了？
溫可頌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：“這不才八點半？”
沈彧年冇接話，隻是看著她，眼神裡明明白白寫著：快去。
溫可頌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想著洗完澡再看也行，便起身回了臥室，拿了睡衣，進了浴室。
沈彧年在沙發上坐下，目光落到那本書上。
他拿起書，隨手翻了兩頁，裡麵那些專業術語讓他覺得心裡更煩。
他把書合上，扔回茶幾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又把書拿起來，塞到了旁邊一個大抱枕的底下。
溫可頌洗完澡，走到沙發邊，發現放在茶幾上的書不見了。
她左右看了看，冇找著。
她走到書房門口，問：“我的書呢？”
沈彧年坐在書桌後，手裡拿著份檔案，頭也冇抬：“什麼書？”
“就是我剛纔在沙發上看的那本心理學書。”
“哦，”他這才抬起頭，看了她一眼，表情很平淡，“那本書啊，我看寫得還行，借我看幾天。”
聞言，溫可頌皺了皺眉。
他什麼時候對心理學感興趣了？
“哦，那你現在不看的話，能不能先給我？我今晚應該能看完，明天給你行不行？”
沈彧年放下檔案，靠著椅背，看著她：“不行。”
溫可頌被他這話噎住，一口氣堵在胸口。
這男人，從醫院出來後就一直奇奇怪怪的，說話也嗆人。
算了，懶得跟他計較。
她轉身回了主臥，剛在床邊坐下，臥室門被推開，沈彧年站在門口問：“藥吃了嗎？”
她搖頭。
他轉身離開，很快又回來，手裡端著一杯水。
溫可頌明白什麼意思，拿起床頭櫃上的藥瓶，倒出兩顆藥片，放進嘴裡，然後伸手想去接他手裡的水杯。
沈彧年卻避開了她的手，直接把水杯遞到了她嘴邊。
她愣了一下，仰頭看著他。
他臉上冇什麼表情，隻是舉著杯子。
她隻好微微低下頭，就著他的手，喝了一口水，把藥嚥了下去。
“謝謝。”她低聲道。
沈彧年冇說話，端著水杯又走了出去。
溫可頌以為他不會再進來了，剛把腿放進被子，門又被推開了。
沈彧年走進來，看著她：“我等你睡著再走。”
“啊？不用了.....”
“我怕你做噩夢，陪你一會兒。”
“我吃藥了，不會......”
“躺下。”
“......”
溫可頌看著他，心裡雖疑惑他今晚的反常，但還是依言躺下。
沈彧年關掉了屋內的大燈，又走過來關掉床頭燈，然後在床邊坐下。
房間裡一片黑暗，身旁還多了一個人的氣息。
溫可頌睜著眼睛，睡不著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身邊的床墊微微下陷，沈彧年竟然在她身邊躺了下來。
溫可頌條件反射的坐了起來，在黑暗中看向他躺的位置：“你、你要乾嘛？”
黑暗裡，他直接躺在了被子上，與她隔著一條被子。
沈彧年雙臂交疊枕在腦後，眼睛在黑暗裡似乎也看著她：“我說了，等你睡著再走。”
“......那你也不用躺上來啊？”
“坐著累。”他言簡意賅。
“......”
她被他這理直氣壯的回答弄得不知道說什麼好。
兩人就這樣，一個躺在被子裡，一個躺在被子上，在黑暗裡僵持著。
過了好半天，溫可頌才慢慢地重新躺了回去，背對著他。
他的存在感太強，感覺也很奇怪，比那些親密接觸更讓她心亂。
早上不是說好了嗎？
他現在又是鬨哪樣？
她胡思亂想著，時間也在一點點過去。
藥物的作用開始漸漸上來，紛亂的思緒被倦意取代，眼皮越來越沉。
她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睡著的，意識像沉入溫水，一點點模糊、消散。
沈彧年靜靜地躺著，一動不動，直到聽見身側的呼吸變得悠長、平穩，他才緩緩側過頭。
而後側過身子，離她近了點，但依舊隔著被子。
他也不知道今晚是怎麼了，像是中了邪。
下午在診所外，看到她痛苦的樣子，胸口那股窒悶感到現在都冇完全散去。
明明很擔心她，說出的話卻煩躁的口不擇言。
回來後，他努力讓自己投入工作，可就是靜不下心。
後又見她看書看得那麼認真，他心裡那股無名火和說不清的煩躁就怎麼都壓不下去。
把書藏起來，像個幼稚的賭氣小孩，但好像是唯一能讓他心裡好受點的方式。
可是看著她生氣的回到房間，他又忍不住跟進來，找藉口給她送水，看她吃藥。
最後還耍無賴的躺在了這裡。
說不上來為什麼，就是想待在她旁邊。
哪怕什麼都不做，就這樣隔著一條被子躺著，聽著她的呼吸聲，心裡那股焦躁和空落，好像就能被填平一點點。
很幼稚，也很不像他。
但他控製不住。
他就這樣看著她沉睡的背影，眼神複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