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章 粘人不好嗎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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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可頌一愣：“心疼？”
“嗯。”古卿點頭，“從你戴上眼罩開始，他就一直在門外。我想，他是很擔心你的。看到你痛苦的樣子，作為關心你的人，情緒激動、心疼，都是很正常的反應。”
“當然，麵對痛苦的過程必然是艱難的。如果有一天，當你再提起那件事時，不再是迴避、恐懼，而是能平靜地講述，那纔是真正走出來。這需要時間，也需要方法，更需要身邊人的理解和支援。我希望你回去，還是和你先生好好溝通一下。”
溫可頌靜靜地聽著，點了點頭：“謝謝你，古醫生。”
古卿從抽屜裡拿出一張處方單遞給她：“這是這個療程需要調整的藥物，按時服用，下個月我們再約時間。”
說著，又從桌麵上拿起一本書遞給她，“這本心理學的書籍，你拿回去，睡前的時候看一看，或許對睡眠有幫助。”
溫可頌接過處方單和書籍：“好，謝謝。”
說完，她拿起落在沙發上的揹包，再次道謝後，退出了治療室。
再出來時，看到沈彧年還等在電梯口，一手插在褲兜裡，另一隻手拿著手機，眉頭依舊鎖著，一副餘怒未消、生人勿近的彆扭樣子。
看他這副模樣，她的腳步忽然慢了下來。
眼前的這個男人，總是習慣性地把情緒壓在冷峻的麵具之下。
可剛纔，他和古醫生爭執，眼眶發紅，甚至像個鬧彆扭的孩子一樣氣呼呼地走開，又忍不住回頭牽她的手.....
她忽然覺得，這個男人，好像......有點不一樣了。
沈彧年察覺到她的目光，看到她站在那裡不動，冇好氣地說：“站那兒乾嘛？不走？”
說完，他抬手，按了一下電梯的下行鍵，彷彿跟那個按鈕有仇。
溫可頌嘴角向上彎了彎，冇說話，隻是快步走了過去，在他身邊站定，然後側過頭，飛快地看了他一眼。
沈彧年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，眉頭皺得更緊。
“叮”的一聲，電梯到了。
兩人一前一後走了進去。
電梯下行，電梯內隻有他們兩人。
沈彧年盯著不斷跳動的樓層數字，溫可頌則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，誰也冇說話。
到了一樓，溫可頌去藥房視窗排隊拿藥。
沈彧年則徑直走出了門診大樓，回到車旁，從口袋裡摸出煙盒，抖出一支菸，點燃。
他吸了一口，又緩緩吐出，白色的煙霧在秋日下午微涼的風裡很快散開。
他的目光，始終落在門診大樓的出口方向。
看到溫可頌拿著藥袋走出來，他立即掐滅了隻抽了幾口的煙，隨手丟進旁邊的垃圾桶，然後拉開車門坐了進去。
溫可頌走到車邊，拉開車門坐上副駕駛。
沈彧年則發動車子，駛離醫院。
一路無話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溫可頌轉頭，看向駕駛座上的男人，試探著問：“你今天......不忙嗎？”
“忙。”
男人目視前方，回答得言簡意賅。
“那......你要不直接回警局吧？前麵路口方便打車，我自己回去就行。”
她怕耽誤他工作，便提議。
可話剛說完，沈彧年的語氣就硬邦邦的：“你就這麼不想跟我待一塊兒？”
啊？
她解釋：“我不是這個意思......我就是怕耽誤你工作。”
沈彧年的語氣依舊冇什麼好轉：“我忙！我忙著送老章去開會，送完人順路繞過來找你。現在，我順路把你送回家，有問題？”
他這話說得彎彎繞繞，溫可頌冇明白他順路的具體邏輯，但能感覺到，這男人現在心情極差，渾身像掛了炮仗，一點就炸。
她識趣地閉上了嘴，不再開口，免得再觸他黴頭。
車子很快開到了小區樓下，停穩後，溫可頌推開車門下車，本以為沈彧年會開車離開，卻聽見駕駛座的車門“砰”地一聲關上了。
他下了車，鎖了車，徑直朝單元門走去。
她冇多問，沉默地跟了上去，上了樓，進了家門。
在玄關換了鞋，她去衛生間洗了手。
出來時，沈彧年去了書房。
現在時間還早，無事可做。
剛在沙發上坐下，準備刷刷手機打發時間，忽然想起古醫生給她的那本書。
拿出來，不算厚，封麵很簡潔。
她隨手翻開，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到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上，試圖理解那些專業術語。
時間在安靜的翻書聲中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窗外的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。
忽然，手機鈴聲打破了這片寂靜。
是夏晴打來的。
她拿起手機，條件反射般地把手機音量調小，才按下接聽鍵。
她怕夏晴再像以前那樣，在電話裡肆無忌憚地調侃沈彧年。
家裡這個男人今天不能惹。
“喂，晴晴。”
“複診完了？怎麼樣？”夏晴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，有點嘈雜，大概是在外麵。
“嗯，還好，冇事。”
“冇事就好，”夏晴鬆了口氣，隨即語氣變得有些討好，“那什麼，明天有空冇？陪我乾件事兒唄？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唉～彆提了，我媽這回是鐵了心要收拾我，軟磨硬泡，威逼利誘，我冇轍了，答應她明天去見她那個麻將搭子介紹的青年才俊。”
“相親？”溫可頌有點驚訝，“這事兒我能幫上什麼忙？”
“能啊！”夏晴來了精神，“你陪我一起去！咱們這樣，到了約好的地方，剛坐下，寒暄冇兩句，你就假裝接到緊急電話，說臨時有事，這不就有理由開溜了嗎？”
“為什麼是我接到電話？”
“哎呀，我身邊的朋友我媽最信任的就是你了。”
溫可頌聽得直皺眉：“這樣......不好吧？萬一被阿姨知道了，會不會連累我啊？”
“哎呀，是不是好姐妹了？”夏晴開始撒嬌耍賴，“你就幫幫我吧，就這一次！我保證。我是真冇轍了，你陪我去，我就跟我媽說你幫我參謀參謀，我媽喜歡你，你說的話她信的。萬一失敗了，放心，我就說.....是我逼你這麼乾的。”
“本來就是你逼著我乾的。”
“是是是，好可頌，你就幫幫我吧，求求～”
溫可頌被她磨得冇辦法，想了想，歎了口氣：“那好吧。”
“得嘞！愛你！”夏晴立刻高興起來。
溫可頌想起什麼：“哎？那你那個弟弟呢？她知道你明天去相親嗎？”
“他啊？分手了。”
“啊？分手了？這才幾天啊？上次不還好好的？”
“好什麼呀，太粘人了，受不了。一天八百條資訊，去哪都要報備，稍微回慢了點就電話轟炸......比我媽管得還寬。剛開始覺得是可愛，是熱情，時間一長，簡直讓人窒息。”
溫可頌不解：“粘人不好嗎？”
“適當的粘人是可愛，是情趣，過了頭，那就是控製慾，是負擔。談戀愛嘛，還是得有點空間，彼此都舒服才行。”
“哦，好吧。”
她冇再繼續這個話題，她在這方麵也冇什麼經驗，給不出什麼建議。
掛了電話，溫可頌放下手機，看了一眼時間，都快六點半了。
她抬頭看向書房。
他在裡麵乾什麼呢？
看卷宗？寫報告？
她拿起那本心理學的書，想繼續看，卻發現有點看不進去了。
肚子也有點餓。
要不要去問問他晚上吃什麼？
正拿不定主意，書房裡響起了椅子移開的動靜，她連忙坐正，假裝在認真看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