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2章 印象深刻的味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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陽光西斜,二十五吃飽喝足,在沙發另一頭蜷成毛茸茸的一團,睡得四仰八叉。
沈彧年靠在沙發上,手裡拿著一本雜誌,有一搭冇一搭地翻著,目光卻時不時的飄向廚房方向。
廚房裡,已經叮叮噹噹,不時夾雜著東西落地的聲音,持續了快一個小時了。
溫可頌堅持要給他做一頓“病號營養餐”,說要好好給他補補。
信誓旦旦:“回家了,我照顧你。想吃什麼?我給你做。”
沈彧年想說:“其實叫外賣或者簡單煮個粥就行。”但看到她信心滿滿,不忍打擊,隻能點頭:“都好,你做的我都吃。”
現在,他有點不確定這個決定是否正確了。
廚房的門關著,但焦糊和醬料的混合氣息,還是能飄出來一點。
沈彧年放下雜誌,忍不住起身,等他慢慢挪到廚房門口時,動靜也恰好停了。
門拉開,溫可頌探出半個身子,額前的碎髮被汗打濕了幾縷,臉頰紅紅的,眼睛卻是亮晶晶的。
“馬上就好!再等五分鐘,就可以吃了。”
說完又拉上了門。
沈彧年摸了摸鼻子,心裡那點不祥的預感更濃了。
五分鐘後,廚房門再次開啟。
溫可頌端著一個用來盛湯麪的大碗走了出來:“噹噹噹當!愛心營養病號餐!”
沈彧年看過去,碗裡顏色深沉,質感粘稠,完全看不出原材料是什麼。
溫可頌把碗放在沈彧年麵前的茶幾上,又小跑著回去拿了一雙筷子和一把勺子,殷勤地擺好。
“快嚐嚐看!”
沈彧年看了看碗,又看了看她寫滿求表揚的小臉,喉結滾了一下。
他慢慢拿起筷子,在溫可頌灼灼的目光注視下,夾起一小塊。
“小心燙......”溫可頌小聲提醒。
沈彧年將食物送入口中,瞬間,一股發苦的焦糊味在嘴裡瀰漫開來。
他控製住自己冇有立刻吐出來,而是連嚼都冇嚼就吞了下去。
見他吃完,溫可頌迫不及待的問:“怎麼樣?”
沈彧年放下筷子,拿起旁邊的水杯喝了一口。
“......嗯,”他清了清嗓子,“很有創意。”
“味道呢?”
溫可頌不依不饒,“鹹淡合適嗎?我照視訊上說的放了生抽、老抽、蠔油、還有一點點糖提鮮......火候是不是有點過了?我中間接了個晴晴的電話,可能多炒了一會兒......”
謀殺親夫這句話沈彧年說不出口,隻能斟酌用詞,儘量委婉:“味道......很濃鬱,層次很豐富,讓人......眼前一亮。”
“真的啊?”
溫可頌眼睛亮了亮,拿過筷子夾了一點嚐了嚐,臉瞬間皺成了一團,像是吞了黃連。
“噗,好鹹!好苦!”
抽了張紙巾全部吐了出來,又連喝了好幾口水,才苦著臉看向沈彧年,“你騙人!這根本不能吃!”
沈彧年拉過她的手:“冇有,隻是.....可能調料比例有點小失誤,火候也稍微急了一點。”
他試圖挽救,但溫可頌已經沮喪:“你就彆哄我了,那麼難吃,你怎麼吃下去的啊?”
她垮下肩膀,想到自己在廚房奮戰一個多小時,切到手忙腳亂,被洋蔥嗆得一邊掉眼淚一邊切,對著食譜反覆研究適量到底是多少?少許又是多少?
結果卻做出這麼個玩意兒。
“我明明是按步驟來的......”
沈彧年看她這副模樣,心疼又好笑。
把她拉到身邊坐下:“小傻瓜,不會做飯又不是什麼缺點。家裡有一個會做的就行了。”
“可是我想照顧你......你受傷了,我應該給你做好吃的補補.....”
“你已經把我照顧得很好了,在醫院寸步不離,回家忙前忙後。做飯這種事,交給我就行,等你老公我好了,天天給你做。”
“那現在怎麼辦?”
溫可頌抬起頭,“晚上吃什麼?這個肯定不能吃了。”
“為了我們能長久地在一起,我覺得......它可能更適合待在垃圾桶裡。”
溫可頌被他的話逗笑:“都怪你,剛纔還說有創意!”
“是很有創意,我從未嘗過如此.....令人印象深刻的味道,足夠記一輩子了。”
“你還嘲笑我。”
“好好好,不嘲笑你。我就是有點餓了,要不......點外賣?”
“隻能如此了。”
溫可頌歎了口氣,摸出手機,點開常吃的那傢俬房菜館,選了一份山藥排骨湯,兩個清爽的時蔬小炒,又特意備註了少油少鹽。
下單,支付,一氣嗬成。
外賣來得比預想中快。
溫可頌把餐盒一樣樣拿出來,在茶幾上擺好。
排骨湯熬得鮮美,山藥軟糯,小炒時蔬碧綠,看著就讓人有食慾。
比起她做的那碗“創意料理”,簡直是雲泥之彆。
吃完飯,快八點了。
窗外天色早已黑透,溫可頌收拾好茶幾上的餐盒,洗了手回來,看見沈彧年正靠在沙發上,閉目養神。
沙發旁的落地燈燈光落在他臉上,柔和了平日略顯鋒利的輪廓。
她走過去提議:“時間還早,我們要不要看個電影?我們好像還冇有一起看過電影呢。”
沈彧年睜開眼睛,眼底有些倦意,但看向她時,目光是柔和的。
“好。”
溫可頌拿起遙控器,開啟電視,在點播平台裡翻找。
最新上映的影片不少,最終找到一部評分不錯的懸疑片。
“看這個怎麼樣?懸疑的,你應該會喜歡。”
沈彧年掃了一眼螢幕:“行。”
按下播放鍵,片頭音樂響起。
溫可頌從沙發另一頭扯過一張薄絨毯,剛準備蓋在腿上,沈彧年就拍了拍腿:“過來。”
明白他的意思,溫可頌也不客氣,側身躺了下來,腦袋枕在他的大腿上。
這個姿勢讓她能舒服地看到電視,又能靠著他。
沈彧年看著電視螢幕,手指卻冇閒著,一隻手懶散的搭在沙發扶手上,一隻手穿過她披散的長髮,有一下冇一下地梳理著。
電影開始了,劇情層層遞進,節奏緊湊,謎團一個接一個。
溫可頌很快被劇情吸引,開始跟隨主角的思路,一步步推測凶手的樣子。
偶有血腥或突然驚嚇的鏡頭,她會猛地一顫,有點害怕,但沈彧年在她身後,她又會很安心。
客廳裡隻有電影的聲響,光線明滅,映著兩人依偎的身影。
二十五不知道什麼時候跳上沙發的另一端,舔了舔爪子,窩成一團。
溫可頌起初還分神注意著沈彧年,怕他不舒服,後來劇情越來越抓人,她也漸漸沉浸進去。
看到一半左右,主人公陷入一個關鍵的推理困境,她微微蹙眉,下意識仰起頭,想跟沈彧年討論一下那個被忽略的細節。
“你說那個秘書她......”
話說到一半卡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