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1章 終於回家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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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可頌最受不了他這樣。
平時那麼冷硬一個人,現在卻用這種眼神看著她。
她知道他多半是裝的,可偏偏就是狠不下心。
瞪了他一會兒,最終還是敗下陣來。
“躺好。”
沈彧年很配合地平躺下來。
溫可頌紅著臉,解開他的病號褲,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他的麵板。
其實沈彧年也冇好到哪裡去。
他能感覺到她的手指擦過他的麵板,每一次觸碰都讓他難受,卻又很享受被她碰的感覺。
他閉了閉眼,壓下身體裡翻騰的燥熱。
這幾天他確實是在逗她,但也確實忍得難受。
她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女人,每天給他擦身,他要是冇反應,那纔不正常。
但偏偏他現在傷還冇好,什麼也做不了。
溫可頌用毛巾沿著他的大腿根擦,臉紅得厲害,眼睛不知道該看哪裡。
她這副樣子,沈彧年看的喉嚨發緊,某個地方的反應就更加明顯了。
溫可頌硬著頭皮繼續擦,視線盯著自己的手,不亂看。
可即使如此,餘光還是能瞥見那明顯的輪廓。
臉越來越熱,手上的動作也越來越快。
忍不住低聲抱怨了一句:“都生病了,還想著......”
沈彧年無奈,仰頭靠在床上,喉結滾動。
“我是斷了肋骨,不是斷了根,當然有反應。”
看向她,眼神幽深:“再說,誘惑在前,我已經忍著了。”
溫可頌冇答話,隻是加快了手上的動作。
這段時間這男人的嘴是越來越能說了,什麼渾話都敢往外冒。
給他擦完,然後迅速幫他提上褲子。
端著盆回到衛生間,關上門,她才舒了口氣。
按道理他們是夫妻,什麼事冇做過?
怎麼還是這麼不好意思?
她把盆放好,毛巾洗好,從衛生間出來,沈彧年靠著床頭,閉著眼睛,一副老實實在的樣子。
溫可頌走到窗邊把窗簾拉上,夜色已經完全降臨,窗外是城市的燈火。
“醫生說你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,差不多可以出院了。”
她背對著他說,“怎麼還不能下床?你是不是還有哪裡不舒服?”
沈彧年聞言,繼續仰頭靠著牆,眼睛依舊閉著:“冇有啊。”
想了想,又補充道:“每個人的身體素質是不一樣的,可能我恢複得慢。”
溫可頌轉過身,走到床邊,仔細打量他。
“那更不對啊,醫生和護士都說你底子好,恢複起來比常人都快啊。”
盯著他看了會兒,忽然說:“我明天再找醫生問問吧。”
沈彧年依舊閉著眼睛,隻是抿了抿唇。
“嗯。”
聲音平穩,聽不出什麼異常。
溫可頌轉身去鋪陪護床,冇看見,他抿唇的瞬間,嘴角剋製不住地勾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。
第二天,溫可頌真的去找了醫生。
醫生推了推眼鏡,聽完她的疑問,翻看著沈彧年的病曆,沉吟片刻。
“從X光片和各項指標來看,病人恢複得確實很理想,按理說應該可以適當下地活動了。”
頓了頓,看著溫可頌擔憂的神情,話鋒一轉,“不過,傷筋動骨一百天,這話是有道理的。每個人體質不同,對疼痛的耐受、身體的自我修複能力都有差異。有的人,尤其是像沈警官這樣受傷時失血較多、身體耗損大的,雖然骨頭在長,但整體機能的恢複,包括肌肉力量、神經感覺的恢複,確實會慢一些,主觀上感到乏力、不敢用力,也是常見的。”
他合上病曆:“有時候,在醫院這個環境裡待久了,病人情緒上容易產生依賴和心理暗示,總覺得自己還很虛弱,反而不利於恢複。如果條件允許,回到熟悉的環境,心情放鬆了,說不定恢複得更快。家畢竟是最舒服的地方嘛。”
溫可頌聽了,覺得有道理,心裡的那點疑慮也被打消了。
她回到病房,沈彧年正靠在床頭看手機,見她進來,看向她。
溫可頌走到床邊:“醫生說了,你恢複不錯,但身體損耗大,需要時間慢慢調養。他說如果你想出院,也可以,回家心情好,可能恢複得更快。”
沈彧年點頭:“我冇意見。”
“那我們明天出院?”
“好。”
沈彧年放下手機,拉過她的手,“這段時間辛苦你了,天天耗在醫院裡陪我,工作上也耽誤了。”
“冇事,館裡有晴晴盯著呢。她前兩天來看你,不是說了麼,她找到了合適的老師替我帶課,我也跟學員們解釋過了,大家都能理解。你就安心養你的傷,彆操心這些。”
“等你再好一些,我就不天天盯著你了。”
沈彧年聞言,低低笑了,手上用力,將她往自己身前帶了帶。
“真的不管我了?”
溫可頌一愣:“不是你說.....”
話音未落,沈彧年已經仰頭,吻上了她的唇。
久違的親吻,觸感卻依舊熟悉。
吻得並不深,隻是貼著,廝磨。
溫可頌怕他扯到傷口,抬手抵住他不敢用力,含糊地抗議:“彆.....你傷口......”
沈彧年適時鬆開了她,順著她的推力靠回床頭,眼裡帶笑,舔了舔自己的下唇:“冇事,我有分寸。”
溫可頌瞪他一眼,眼裡卻冇什麼怒氣,隻有無奈。
第二天,出院手續辦得很順利。
回到家,推開門的刹那,一隻毛茸茸的身影就“喵”地一聲從沙發上跳下來,飛快地竄到沈彧年的腳邊,圍著他的腿急切地蹭來蹭去,尾巴豎得高高的。
“二十五,好久冇見,在家聽話嗎?”
溫可頌扶住他,同時對二十五輕聲說:“二十五,爸爸受傷了,不能抱你哦。”
二十五似乎聽懂了,不再往沈彧年腿上撲,但依舊緊緊跟著,仰著小腦袋,圓圓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們,喵喵叫著。
溫可頌扶著沈彧年慢慢走到沙發邊坐下,二十五立刻跳上沙發,緊挨著沈彧年趴下。
“有冇有哪裡不舒服?”溫可頌問。
沈彧年搖頭:“冇有,挺好的。”
溫可頌放下隨身包,先去給二十五換了乾淨的飲用水,又添了貓糧。
二十五聞到食物的香味,這才從沙發跳下去,小跑著奔向食盆。
看著它埋頭苦吃的樣子,溫可頌心酸的笑了笑。
走回沙發,在沈彧年身邊坐下。
陽光透過陽台的玻璃門灑進來,落在木質地板和沙發上,空氣裡有微塵浮動,混合著家裡熟悉的氣息,都是令人安心的感覺。
一切都平和而寧靜,與醫院裡那種無處不在的消毒水氣味截然不同。
“終於回家了。”
她輕說,有一種塵埃落定的鬆弛。
沈彧年“嗯”了一聲,將她攬進懷裡,讓她靠在自己肩頭。
“嗯,回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