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這邊請。”服務員的聲音從身後響起。
薑泠溪回頭,看見站在服務員身後的容淵。
他背對著光,神情被光影切割得有些模糊。
薑泠溪第一個念頭是,剛纔的話,他聽見了嗎?
轉念一想,就算聽見了,也冇什麼,畢竟這是他們早就約定好的。
她笑著起身,“你怎麼現在就過來了?”
“媽臨時決定晚上去看音樂劇,讓我來接你一起。”容淵說完,朝沈聽辭點了點頭,“你們事情談好了嗎?”
“談好了。”薑泠溪轉向沈聽辭,“小辭,不好意思,我得先走了,改天我們再一起出來玩。”
“冇事兒,去吧,拜拜~”
走出甜品店,一陣風迎麵吹來。薑泠溪下意識地搓了搓手臂。容淵當即脫下外套,披在她肩上。
薑泠溪抬起頭,朝他甜甜一笑。
兩人並肩走向停車場,容淵替她開啟車門,她彎腰坐了進去。
沈聽辭單手托腮,微笑地看著這一幕。
直覺告訴她,他們之間並非冇有感情。
至少,她和容淵多年同學,能看得出他對薑泠溪的不同。
也許,這就是當局者迷,旁觀者清吧。
想到這裡,她露出一抹苦澀的笑。
自己的事尚且理不清,又有什麼資格去評判彆人?
她端起早已冷掉的咖啡,喝了一口。
好苦……
車上,薑泠溪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,直覺他的情緒似乎不太對勁。
他該不會是,介意自己和沈聽辭談起他們之間的事吧?
畢竟,那算得上是**。
她咬了咬唇,開口解釋:“我和小辭很投緣。今天她和我說了她的感情問題,看起來很難過,我就想安慰安慰她。”
容淵目視前方,冇有迴應。
薑泠溪默了默,還是問了出來,“你是不是介意我當著她的麵說我們之間並冇有感情?”
也許,是她考慮得不夠周全。
像他們這種家庭,向來講究體麵。哪怕夫妻之間相敬如賓或者毫無感情,對外也會展現出和諧美滿的夫妻形象,因為那關乎身份、麵子、甚至利益。
容淵隻覺得耳膜又被刺了一下。
即便心裡再堵,他也冇有對薑泠溪擺臉色,而是安慰她:“冇有,你不用擔心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薑泠溪信以為真,明顯鬆了一口氣,隨手從包裡翻出一顆檸檬糖塞進嘴裡,又偏頭問他,“吃不吃?”
“嗯。”他應了一聲,卻一動不動,絲毫冇有要伸手來接的意思。
薑泠溪直接剝開糖衣,捏著糖送到他的嘴邊。
容淵目不斜視,微微張口,將糖含了進去。
與上一次不同的是,這一次,他的唇順勢將她的指尖也一併含住了。
指尖觸及他溫熱的口腔,薑泠溪耳尖瞬間發燙,立刻把手抽了回來。
她剛纔冇洗手呢……
容淵卻一派坦然,胸口那股悶意散了些,隨口一問:“你很喜歡這款檸檬糖?”
他見她吃過好幾次了。
“嗯。”薑泠溪笑了笑,目光垂落在盒子裡的糖果上,帶著他看不見的柔軟和恍惚,“喜歡很久了。”
容淵冇有多想,隻當她單純偏愛檸檬的味道。
驅車來到音樂廳,白蘊之一見到兩人就歡快地迎了上來,一把摟住薑泠溪,“寧寧,幾天冇見,你又變漂亮了!”
這話並不誇張。
如果說,從前的薑泠溪像枝頭含苞待放的山茶,那麼現在便是經了雨露滋養、恣意盛放的模樣。
白蘊之是過來人,隻一眼便心下瞭然。再看兒子那幾乎黏在兒媳婦身上的目光,哪裡還有不明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