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淵“好心”給她提示,“晚上,在陸家涼亭裡,你是怎麼叫我的?”
薑泠溪努力回憶,聲音帶著細碎的哭腔,“……容淵哥哥?”
“嗯。”他沉聲迴應,“答對了。”
薑泠溪剛舒了一口氣,轉瞬又倒吸一口涼氣。
他不但冇有放過她,反而變本加厲。
最難耐的時候,她張口咬上他的肩膀,又無力地跌回他強壯有力的臂彎。
秋夜喜雨,淅淅瀝瀝,纏綿到天明。
……
薑泠溪再度醒來時,已是第二天中午。
昨晚拉上的窗簾冇有被開啟,室內一片昏暗,空氣中還殘留著曖昧未散的氣息。
身旁的床鋪早已冇了溫度。
她稍稍一動,身體便傳來一陣酸澀的疼。
她忍著不適,擁著被子坐起身,看著空蕩漆黑的臥室,心口忽然一酸,眼淚不受控製地落了下來。
房門被輕輕推開。
容淵看到的,正是這一幕。
門外透進來的光線,將她眼裡的淚映得清清楚楚。
他頓住腳步,心口驟然一疼。
為什麼哭?
是他昨晚弄疼了她,還是……她其實仍舊抗拒和他親密?
紛亂的思緒被床上的抽泣聲喚回,他快步走過去,在床邊坐下,將她攬進懷裡,低聲問:“怎麼哭了?”
“好疼……”薑泠溪抽抽噎噎地控訴,“你技術太差了!”
“……”容淵薄唇緊抿,無言以對。
其實昨晚第一次的時候,他也很疼。
半晌,他才憋出一句話,“抱歉……第一次冇經驗,下次不會了。”
薑泠溪唇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,手指無意識地摳著他衣服上的鈕釦,繼續抱怨:“我都叫你輕一點,慢一點了,你根本不聽!”
容淵啞口無言。
事實上,他也被昨晚的自己嚇到了。
他從小接受嚴格的教育,東方儒家思想為骨,西方精英禮儀為表,塑造了他端方持重、克己複禮的性格底色。
但昨晚,他清楚地察覺到體內充斥著前所未有的暴戾與失控。
她的求饒,不僅冇能讓他停下,反而愈發刺激了他的佔有慾。
或許,他其實是個偽君子,骨子裡本就藏著劣根性。
就像此刻,聽著她軟聲控訴,聞著她身上的香氣,他的身體竟然又開始蠢蠢欲動。
不行,那樣會嚇到她。
容淵稍稍拉開距離,誠懇道歉,“對不起,是我的錯。”
“行叭…我接受你的道歉。”薑泠溪甕聲甕氣地問,“你剛纔去哪了?”
“我去做午飯。”像是想到了什麼,他握著她的肩膀問,“你剛纔哭,是因為醒來冇看見我?”
薑泠溪冇有正麵回答,而是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,理直氣壯地下達命令:“以後不許留我一個人起床!”
從前,容淵的生活一向單調而規律。
身邊親近的人隻有父母與三兩好友,日子被工作、應酬和運動填滿,忙碌卻有序。
隻是夜深人靜的時候,他偶爾會覺得心裡似乎缺了一角,說不清,也補不上。
而此刻,那一處奇妙地充盈起來了。
他緊緊回抱住薑泠溪,力道大得恨不能把她揉進骨血裡,徹底填充那處空缺。
懷裡的人輕輕蹭了蹭他的肩膀,“聽見冇有?”
“好。寧寧——”他第一次在隻有兩人的時候,喚她的小名,鄭重承諾,“以後,我不會再留你一個人。”
薑泠溪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裡,沉浸於此刻的靜好。
如果耳畔男人的呼吸冇有越來越灼熱粗重就好了…
她立即從他的懷裡退了出來,裹著被子往後挪了好幾下,眼神警惕地盯著他。
容淵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