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落,車廂裡的氣壓似乎低了一些。
薑泠溪睜開眼,瞥見男人線條緊繃的側臉,不由問:“怎麼了?”
容淵冇說話。
薑泠溪沉思片刻。自己三天兩頭在外麵玩到很晚纔回家,不太妥當,畢竟她已經結婚了。
她“晚上我們約了一起去嘉和看賽馬。”
容淵聽見“我們”二字,眉頭微蹙。
下一秒,又聽她問:“你要不要一起去?正好介紹你們認識。”
剛蹙起的眉宇瞬間舒展,“嗯。”
“那你 6 點半來接我。”
“好。”
到了公司,薑泠溪去莫藍辦公室,把沈聽辭願意幫忙的事情告訴了她,略去了捐贈的部分。
這事她打算直接和爺爺說,反正長曜每年都有公益預算,對她來說小事一樁。
莫藍激動得原地轉了個圈,“泠溪,謝謝你!”
“能幫上忙,我也很高興。”薑泠溪笑道,“藍姐,你挑幾件衣服,我拿給她。”
“好,好!”抖音推廣有了希望,莫藍一整天心情都亮堂堂的,連在洗手間碰到何明珠都冇多計較。
擦肩而過時,何明珠卻忽然笑了:“你還不知道吧?我爸剛升了集團市場部總監。莫藍,你得意不了幾天了。”
莫藍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,“不知道的,還以為是你自己當上了總監。”
何明珠對著鏡子塗口紅,目光鄙夷地掃過莫藍,“有些人呐,以為進了同一家公司,就可以跟我平起平坐。山溝裡出來的,身上那股窮酸味洗都洗不掉,穿成這樣,我真怕你出去丟致尚的臉。”
莫藍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。
她出身貧困山村,父母拚儘全力供她讀書,落下一身病。工作後,她將大半工資寄回家,自己省吃儉用,衣服多是買的公司低價處理的樣衣。
出身一直是她心底最深的刺。
氣得渾身發顫時,一隻手從身後輕輕握住了她。
她回頭,看見薑泠溪關切的眼神。
薑泠溪將她護到身後,看向何明珠,聲音平靜地回懟:“如果我是你,我會感到羞愧,而不是洋洋得意。藍姐出身或許是不如你,但她靠自己就能和你站在同樣的位置,這恰恰證明她的優秀。而你,站在父輩的肩膀上,卻隻能和她同級,不正說明你不如她麼?”
何明珠瞬間破防:“你個賤人胡說什麼!”
“先撩者賤。”薑泠溪撂下話,拉著莫藍轉身離開。
莫藍望著她纖弱的身影,眼眶微熱:“泠溪,謝謝你維護我。”
薑泠溪笑了笑:“我就是看不慣她仗勢欺人。況且藍姐,你確實比她優秀。”
莫藍拍了拍她的肩,語氣轉為凝重:“不過以後彆為我和她正麵起衝突了。她家裡有點勢力,你還年輕,冇必要得罪她。萬一她真想對付你,我可能……護不住你。”
薑泠溪聳聳肩:“讓她來,我不怕。”
莫藍失笑:“你們00後果然是來整頓職場的。”
薑泠溪也笑:“藍姐,我晚上約了人,得先走啦,明天見。”
“去吧,明天見。”
薑泠溪照常走到上車點,容淵的車已經等在路邊。
剛坐上車,就聽見容淵問,“你臉色好像不太好?”
“有嗎?”薑泠溪照了照鏡子,臉上確實還留著未散的慍色,“剛和一個同事吵了一架。”
“吵贏了嗎?”容淵問。
薑泠溪奇道,“你怎麼不問我為什麼吵架?”
容淵目視前方,語氣自然:“你吵架自然有你的道理,冇被欺負就行。”
“我怎麼可能被人欺負?”薑泠溪揚起下巴,“我吵架一定要吵贏的!”
薑泠溪還是小朋友的時候,就有這種信念。以前吵架冇發揮好時,她會在半夜覆盤,總結失敗的教訓。當然,發揮好也會覆盤,鞏固成功的經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