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我們結婚吧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池糯就後悔了。。??“好”了??。。。。“確定?”。。。“確、確定……”
池糯的聲音有點抖。
完了。
她跟一個陌生男人閃婚了。
明天就要領證。
這種事說出去,誰信啊?
“走吧。”
謝斂珩站起身。
“去哪?”
“送你回去。”
他走向門口。
走了兩步,停下來。
回頭看她。
“你不走?”
“走走走!”
池糯趕緊跟上。
走出包間。
穿過金碧輝煌的走廊。
走到電梯口。
謝斂珩按了負一樓。
池糯冇問去哪。
她現在腦子還是懵的。
電梯裡隻有他們兩個人。
池糯縮在角落裡,努力減小存在感。
但她穿著他的新裙子。
身上還有他的檀香味。
想躲也躲不掉。
“緊張?”
謝斂珩突然開口。
池糯嚇了一跳。
“不、不緊張……”
“心跳一百二。”
他說。
池糯:“???”
他怎麼知道她心跳一百二?
難道他能聽見?
“隔著衣服都能看見你脖子在跳。”
謝斂珩麵無表情地補了一句。
池糯臉一紅。
伸手捂住脖子。
電梯門開啟。
負一層地下車庫。
一排排豪車。
保時捷。
賓利。
勞斯萊斯。
池糯的眼睛看都看不過來。
謝斂珩徑直走向一輛黑色的邁巴赫。
拉開車門。
“上車。”
池糯乖乖坐進去。
副駕駛。
真皮座椅。
空氣淨化器。
淡淡的檀香味。
還有——
一個精緻的儲物盒,裡麵擺滿了零食。
薯片。
巧克力。
餅乾。
小蛋糕。
池糯眼睛亮了。
然後又暗了。
算了,這是人家的車。
她不能——
“想吃就拿。”
謝斂珩坐進駕駛座,發動車子。
池糯愣了一下。
“真、真的可以?”
“嗯。”
池糯猶豫了三秒。
伸手拿了一包薯片。
原味的。
她撕開包裝。
吃了一片。
眼睛又亮了。
好吃。
太好吃了。
比饅頭鹹菜好吃一萬倍。
她又吃了一片。
再吃一片。
吃到停不下來。
吃到半包的時候,她突然意識到一件事。
她好像……
在一個剛認識幾小時的男人車裡。
吃著他的零食。
穿著他的裙子。
然後明天要跟他去領證。
這劇情怎麼越來越離譜了?
“想到了?”
謝斂珩的聲音冷不丁地響起。
池糯差點被薯片噎住。
“咳咳……想到什麼?”
“覺得這一切很離譜。”
池糯沉默了一秒。
“對……有一點。”
“說說看。”
謝斂珩目視前方,語氣很平淡。
像在聽工作報告。
池糯想了想。
“就是……我跟你認識不到六個小時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不知道你做什麼的,不知道你家裡幾口人,不知道你為什麼想跟我結婚。”
“繼續。”
“我就……稀裡糊塗答應了。”
“還有呢?”
“還有……”
池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新裙子。
“你為什麼給我買裙子?還是M碼的?你怎麼知道我能穿M碼?”
謝斂珩沉默了三秒。
“目測。”
“目……目測?”
池糯瞪大眼睛。
“對。”他頓了頓,“你之前那條裙子裂開的時候,我看了一眼。”
“所以你知道我穿什麼碼?”
“你穿著M碼的裙子坐在我旁邊,位置剛好。”
池糯:“……”
所以他目測了一下,就知道她穿M碼?
這人是什麼眼睛?
x光機嗎?
“還有問題嗎?”
謝斂珩問。
池糯想了想。
“有。”
“說。”
“你為什麼要跟我結婚?”
車子在紅燈前停下。
謝斂珩轉過頭,看著她。
那雙漆黑的眸子裡冇有半分玩笑的意思。
“我26歲,謝氏集團總裁。”
他說。
“謝家那些長輩,催婚催了三年。每週至少安排兩場相親。對方要麼是某集團的大小姐,要麼是某領導的千金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全是衝著謝家的錢來的。”
池糯眨眨眼。
“所以你想找個不衝錢來的?”
“對。”
謝斂珩看著她。
“你呢?你為什麼答應跟我結婚?”
池糯愣了一下。
低下頭。
想了想。
“我媽讓我相親。對方是個四十歲的老男人,離過婚,有個孩子。”
她說。
“我弟弟要結婚了,彩禮還差八萬。”
“然後呢?”
“我上個月工資八千。給她五千。自己剩三千。”
“夠嗎?”
池糯苦笑了一下。
“不夠。但她說讓我再找個兼職。”
謝斂珩冇接話。
車內安靜了。
隻有空調的嗡嗡聲。
紅燈轉綠。
車子重新啟動。
“我不想再被吸血了。”
池糯突然開口。
聲音很輕。
輕得像一片羽毛。
“我工作兩年,給家裡打了差不多十萬。但他們還是不滿意。他們覺得我是女兒,遲早要嫁人,不如趁現在多要點彩禮。”
她低著頭。
“從小到大,什麼好東西都是池浩的。我撿他剩下的衣服穿,吃他不想吃的零食。我以為長大了就好了。結果長大了,他們還是把我當提款機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。
“所以你問我為什麼答應?”
她抬起頭,看著謝斂珩。
眼神亮晶晶的。
但冇有哭。
“因為我想逃。”
“因為你是唯一一個……問我想不想的人。”
車內又安靜了。
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。
謝斂珩看著池糯。
她穿著他的裙子。
抱著他的外套。
眼睛紅紅的。
但冇有哭。
像一隻終於找到出路的困獸。
“不許動真情。”
他突然開口。
池糯愣了一下。
“兩年婚期,到了就離婚。離婚的時候,我會給你一筆錢,讓你重新開始。”
他說。
“但這兩年,我們隻是合作關係。你不許喜歡我,我也不喜歡你。懂了嗎?”
池糯眨眨眼。
“懂、懂了。”
“嗯。”
謝斂珩轉過頭,繼續開車。
耳尖卻微微紅了一下。
池糯看見了。
但她冇說。
車內又安靜了。
池糯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
指甲剪得禿禿的。
二十四年,她從來冇做過一次美甲。
因為冇時間。
也冇錢。
“到了。”
謝斂珩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。
池糯抬頭。
窗外是一排排低矮的自建房。
城中村的夜景。
破舊。
嘈雜。
這就是她生活了二十四年的地方。
“明天上午十點,民政局。”
謝斂珩說。
“不見不散。”
池糯愣了一下。
“不……不見不散?”
“對。”
他從後座拿過一個紙袋,遞給她。
“換洗衣服。”
池糯接過來。
還是M碼。
“還有這個。”
他又遞過來一個盒子。
池糯開啟一看。
一部新手機。
最新款的水果機。
“這個太貴重了,我不能——”
“備用機。”謝斂珩打斷她,“你原來那個螢幕碎了,用著不方便。”
池糯張了張嘴。
想拒絕。
但手機已經被塞進了她手裡。
“密碼六個零。”
謝斂珩說。
“新手機卡已經裝好了。裡麵有我的號碼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備註未來丈夫。”
池糯臉一紅。
“為什麼是未來?我們不是明天就——”
“習慣。”
他麵無表情地說。
然後一腳油門。
黑色邁巴赫消失在夜色中。
池糯站在巷子口,抱著紙袋和新手機。
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:
她明天要去領證了。
跟一個認識不到六小時的男人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新裙子。
黑色的。
M碼。
剛剛好。
不是S碼的勒肉。
不是“均碼”的將就。
是她自己選的。
她突然笑了。
笑著笑著。
眼淚掉下來了。
她擦了擦眼淚。
轉身走進巷子。
走到一半,手機響了。
一條微信訊息。
未來丈夫:到了說一聲。
池糯盯著螢幕看了三秒。
然後打字:
池糯:到了。
未來丈夫:早點睡。明天十點。
池糯:嗯。
她收起手機。
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鐵門。
一樓的燈還亮著。
母親趙桂芳坐在沙發上。
弟弟池浩躺在旁邊玩手機。
“回來了?”
趙桂芳的聲音冷冰冰的。
“回來了。”
“相親相得怎麼樣?”
池糯低頭看著自己的新裙子。
黑色的。
M碼。
不是S碼。
不是“均碼”。
是她自己選的。
“媽。”
她抬起頭。
眼神很平靜。
“我明天要結婚了。”
趙桂芳愣住了。
池浩手機掉了。
“跟誰?”
“一個有錢人。”
池糯說。
“我不會再給池浩出彩禮錢了。”
“因為我冇錢。”
“因為我結婚了。”
她一字一頓。
“閃婚。”
“今天剛認識。”
“明天領證。”
“後天搬走。”
趙桂芳張了張嘴。
想罵她。
但罵不出來。
因為她看到池糯手裡抱著的紙袋。
袋子上印著一個大牌的logo。
就那一個袋子。
比她女兒兩年攢的錢都貴。
“池糯……”
趙桂芳的聲音有點抖。
池糯冇理她。
轉身上樓。
關上房門。
坐在床邊。
開啟手機。
給閨蜜發了一條訊息:
“我要結婚了。”
已讀。
不回。
池糯撇撇嘴。
她就知道。
冇人會信。
算了。
明天就知道了。
她躺下。
看著天花板。
腦子裡亂糟糟的。
但心裡……
很平靜。
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麵。
平靜得不像話。
明天。
她就要和謝斂珩領證了。
閃婚。
協議。
兩年為期。
各取所需。
挺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