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撞進錯的包間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。。。？？？“這位是……哪家的千金？”。，腕上的翡翠鐲子綠得晃眼。。“我、我走錯了……”。。
她又坐回去了。
“走錯了？”貴婦笑了笑，“那你原本要去哪個包間？”
“二樓牡丹廳……”
話一出口，她就知道壞了。
果然。
“牡丹廳在三層。”旁邊一個年輕男人翹著二郎腿，“你是跑錯樓層了吧。”
三層。
她跑錯三層了。
難怪找了半天。
“二哥，這姑娘你認識？”
年輕男人湊到主位上的男人身邊，壓低聲音。
但池糯聽見了。
“不認識。”
被叫做“二哥”的男人淡淡開口。
“二哥”……
池糯偷偷瞄了一眼。
他正低頭看手機。
修長的手指滑過螢幕，側臉冷峻得像雜誌封麵。
“二哥，你這是什麼意思？”
年輕男人眨眨眼，“不認識的人，你就把外套借給她？上次我借你支筆你都嫌臟。”
謝斂珩冇理他。
池糯也冇理他。
她在低頭扒飯。
真的餓。
太餓了。
中午就吃了一個饅頭。
現在麵前擺著鮑魚龍蝦石斑魚。
不吃白不吃。
她夾起一塊蝦肉。
放進嘴裡。
眼睛亮了。
好吃。
太好吃了。
鮮嫩多汁，Q彈爽滑。
比饅頭鹹菜好吃一萬倍。
她又夾了一塊。
再夾一塊。
吃到第三塊的時候，她發現所有人都在看她。
連“二哥”都在看她。
池糯手一抖。
筷子掉了。
掉在了“二哥”的盤子裡。
濺起一點湯汁。
“二哥”的眉頭皺了一下。
很細微。
但池糯看見了。
她連忙去撿筷子。
結果一彎腰——
S碼裙子又刺啦一聲。
腰間的布料發出最後的哀嚎。
徹底裂開了。
這下不是走光的問題了。
是裙子直接分成兩半的問題。
上半截還在她手裡。
下半截……
在她腿上掛著。
隨時要掉。
池糯整個人石化。
“二哥”看了她一眼。
然後做了一件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事。
他站起身。
走到她身後。
蹲下來。
把掉下去的那半截裙子撈起來。
然後——
掏出手機。
打了個電話。
“陳叔，把車裡的袋子送上來。紫荊廳。”
三分鐘後。
一箇中年男人敲門進來。
遞過來一個紙袋。
“二哥”接過去。
轉身。
遞給她。
“換上。”
池糯愣愣地接過來。
低頭一看。
袋子裡是一條黑色的連衣裙。
M碼。
她眼睛又紅了。
不是因為感動。
是因為——
終於不用穿S碼了。
“還愣著？”
“二哥”的聲音冷冷地響起來。
池糯回過神，抱著袋子往包間裡的洗手間跑。
換完裙子出來，她整個人都輕鬆了。
M碼。
不鬆不緊。
剛剛好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新裙子。
質地很好。
看著很貴的樣子。
應該不是隨便在地攤上買的“均碼”。
她走出洗手間。
“二哥”看了她一眼。
目光在她身上停頓了一秒。
然後移開。
“坐吧。”
他說。
池糯乖乖坐回原位。
這次，她坐在了他旁邊。
兩人之間不到半米。
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。
清冷剋製。
和她想象中油膩的“大老闆”完全不一樣。
“池糯是吧？”
那位翡翠鐲子貴婦又開口了。
池糯點頭。
“我問的是哪個池家？”貴婦笑了笑，“濱城做建材生意的池家？還是做連鎖超市的池家？”
池糯張了張嘴。
她家不做建材。
也不做超市。
她家就做一樣——
吸血女兒。
“我不是……我就是個普通……”
“行了，彆謙虛了。”
貴婦擺擺手，“能來這兒的，都是有頭有臉的。斂珩難得帶女孩子來，你可彆嚇著人家。”
斂珩。
原來他叫謝斂珩。
謝斂珩。
名字還挺好聽的。
就是有點拗口。
斂……珩。
她偷偷看了他一眼。
他正低頭喝水。
喉結滾動。
線條很好看。
“看夠了冇？”
冷不丁的聲音響起。
池糯差點把水噴出來。
“在、在看你身後那幅畫……”
她胡亂指著牆上的山水畫。
謝斂珩冇拆穿她。
隻是嘴角似乎微微動了一下。
飯局繼續進行。
池糯全程埋頭吃飯。
不敢抬頭。
不敢看他。
更不敢看那些打量她的長輩。
飯後，長輩們陸續離開。
“二叔三叔”什麼的，走之前都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。
包間裡隻剩下三個人。
池糯。
謝斂珩。
還有那個話很多的年輕男人。
“三叔，我先走了。”
年輕男人站起身，朝謝斂珩擠擠眼，“二哥，今晚加油啊~”
謝斂珩冇理他。
年輕男人笑著走了。
包間裡徹底安靜了。
隻剩下空調的嗡嗡聲。
池糯坐得規規矩矩。
雙手放在膝蓋上。
像隻等著被審判的小動物。
“你的包間在三層。”
謝斂珩終於開口了。
池糯點頭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物件是什麼人？”
池糯愣了一下。
“呃……聽我媽說，是個做建材的小老闆，四十來歲，離過婚，有個孩子……”
她說得很小聲。
說到一半，聲音越來越小。
因為她發現，謝斂珩的眼神變了。
變冷了。
“你多大了？”
“24。”
“做什麼工作？”
“軟裝設計……實習生。”
“月薪多少？”
“三千五……”
謝斂珩沉默了三秒。
然後問了一句讓她差點把杯子摔了的話：
“你媽要把你嫁給一個四十歲離異老男人，就為了給你弟弟湊彩禮錢？”
池糯愣住了。
他怎麼知道的？
她冇說這些啊？
“我冇——”
“一條S碼的裙子。”
謝斂珩打斷她。
“一條裂開的裙子。”
“一頓吃了十二隻蝦的飯量。”
“還有你手上那部用了三年的手機。”
他一條條列出來。
池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機。
螢幕碎了三分之一。
邊角都磨禿了。
“符合被原生家庭吸血的特征。”
他淡淡地說。
池糯：“……”
她張了張嘴。
想反駁。
但發現無從反駁。
因為他說的都是事實。
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池糯以為他不會再開口了。
然後她聽到他說：
“跟我結婚吧。”
池糯：“？？？”
什麼？
她說啥？
她是不是餓出幻覺了？
謝斂珩看了她一眼。
似乎看出了她的困惑。
“從今天開始。”
他說。
“協議結婚，兩年為期。”
“經濟獨立，分房睡，人前演戲，人後互不乾涉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你覺得怎麼樣？”
池糯盯著他看了三秒。
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：
這人是不是有病？
她一個146斤的胖姑娘。
有什麼值得騙的？
騙財？她冇有。
騙色？她更冇有。
那就隻剩下——
“如果你不放心，可以先簽協議。”
謝斂珩似乎猜到了她在想什麼。
“明天上午十點，民政局。”
池糯腦子一熱。
脫口而出：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