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上的話你也信?
“我,我餓了。”
睡了大半天,喬舒然覺得自己都快虛脫了。
她乾脆不走了,大剌剌往沙發上一坐:“我要吃飯!”
“林姨!”
周硯南目光投向客廳外麵。
林姨立馬會意:“廚師已經在做了,很快就能開飯。”
“還有什麼要求?”周硯南在沙發對麵坐下,“一塊說出來。”
“等吃完飯,我想去醫院看看靜雯姐。”
反正不想留在家裡,任他擺佈。
“不行。”周硯南態度很冷漠,“他們自己的事,讓他們自己解決。”
“那你還問什麼問啊!”
喬舒然不樂意了,“什麼都你說了算,我哪有發言權。”
“那你就,乖一點。”
周硯南坐在她對麵,語調輕快,神色曖昧。
彆人的事他不想管,他隻知道,自己想她,想得快瘋了。
剛剛午睡的時候,他就兩次三番想要弄醒她……
喬舒然感受到他眼裡灼人的氣息,心口微微發緊:“你,你彆這樣看我,怪嚇人的。”
周硯南就收回視線,從沙發上起身,“走吧,先去吃飯。”
飯桌上很安靜,隻有筷子觸碰餐具,發出的摩擦聲。
喬舒然悶著頭,一個勁兒夾菜,也不跟他交談。
周硯南倒是冇什麼胃口,他隻等她吃的差不多了,才問她:“前天晚上,你跟我說的話,還記得嗎?”
“我說什麼了?”
喬舒然從一堆碗碟中抬起頭。
她那晚喝多了,隻記得自己的初衷是要感謝他,後麵說的話,一概不記得了。
周硯南便好心提醒她:“你說,你喜歡我那樣對你,你還說,你喜歡我……”
“不可能!”
喬舒然驚呆了,麵上瞬間浮起一層潮紅,“我,我一定是喝多了,不是,床上的話你也信啊!”
“我信。”
周硯南篤定的點頭,“你跟我說的每一句話,每一個字,我都記下了。”
“那,那你也得分場合啊。”
喬舒然垂著腦袋,下巴都快戳進碗裡了,“做那種事情的時候,大腦,是不受控製的。”
“但人的本能反應,才更能代表她的心境,不是嗎?”
說罷,周硯南直接起身,走到她的座位後麵。
男人雙手撐在桌麵,將她圈進懷裡,灼熱的氣流拂過她的耳廓,“吃飽了嗎?吃飽了就上樓,我想再聽一遍。”
……
躺在床上的那一刻,喬舒然就後悔了。
她不該帶那套睡衣回來的,更不應該,拿床上的事跟他談條件。
要知道,男人是永遠喂不飽的。
尤其是周硯南。
比起身體上的滿足,他更喜歡在她神思恍惚的時候,一遍遍問她:“你喜歡我嗎?”
這個問題對喬舒然來說,怎麼回答都不對。
說不喜歡,他就加速懲罰她。
說喜歡,他愈發收不住力氣……
總之不管怎麼說,都是來來回回很多遍……
喬舒然被他折騰到淩晨,才得以閉上眼。
可是就連睡熟後發出的囈語,都跟他有關。
“周硯南,彆再問了,我喜歡你,喜歡就是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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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一晃而過。
元旦前,喬舒然新店的裝修,就快要完工了。
她是打算,年前把這邊收拾好,舉店遷到這邊。
老店那邊的商鋪,直接退掉。
正好趁著春節,再做幾樣有力度的活動,讓知名度更高一些。
這天天氣不錯,她提前約了家政公司的人,來做開荒保潔。
看著自己的心願一點點被實現,她開心極了。
“大姐,窗戶的邊角那裡也要擦乾淨,還有樓梯扶手,不能留下一點灰塵。”
“師傅,綠植先放外麵,等衛生打掃完,我們自己搬進來。”
喬舒然守在店裡,有條不亂的做指揮工作。
隻是衛生剛打掃到一半,就有一個陌生女子推門進來。
冇跟任何人說話,她先是繞著店鋪轉了一圈。
直到參觀完,才走近來跟她打招呼:“你是喬小姐吧。店內裝修的不錯,很有格調。”
“你是?”
這女人很漂亮,隻是喬舒然看她眼生,“我們認識?”
“這家店,原本是我的。”
女人抬起眼,眼底儘是落寞,“隻是,現在屬於你了。”
“你是宗麟的……”
鑒於最基本的禮貌,“情婦”兩個字,喬舒然冇有說出口。
女人笑了笑,精緻的臉上蕩起一絲無奈:“對,我叫孟菲,是宗麟的情婦,也是他的初戀。”
“初戀……”
喬舒然突然就懂了。
無非又是一場豪門子弟,拋棄心上人,去追求門當戶對的故事。
楊靜雯就是她的後塵,亦或者說,她是楊靜雯的前車之鑒。
“孟小姐,你來找我,有事嗎?”
她實在想不到,她們兩個,能有什麼交流的必要。
她也並不想,跟宗麟身邊的任何人,扯上關係。
但孟菲冇有要走的意思,她抿了抿唇,看著喬舒然道:“喬小姐放心,我跟宗麟已經分手了。我今天到這裡,也隻是路過而已。”
“挺好的。”
喬舒然的回答讓人意外,“等不到結果的一段感情,早分早解脫。”
“你說的對。”孟菲悵然,“或許我早該看清他的,隻不過有些時候,喜歡自己騙自己罷了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,壓下蔓延在心底的絲絲涼意,“早點看清,早點放下,早點開始新的人生。”
“孟小姐是個清醒的,以後一定會遇到,真正心疼你的人。”
見她視線一直打量店內,喬舒然忍不住邀請,“你如果喜歡,可以四處看看,樓上空間也很大。”
“謝謝你的好意,但不用了。”
孟菲垂眸,遮下藏在她眼底的憾意,“我曾經是很喜歡這處房子,也想藉著這個地方,開啟自己的事業,把重心轉移。但終究,還是與它有緣無分了。”
“沒關係,合適的房子多的是。男人也一樣,總會遇到更好的。”
喬舒然寬慰她,“隻要你自己彆被心魔纏繞,就總有站起來的那天。”
“喬小姐是個好人。”孟菲突然感慨道。
“在知道宗麟已經結婚,而我還繼續和他保持關係後,我身邊所有人,都疏遠我。她們覺得我拜金,覺得我貪財,覺得我不要臉……隻有你,好像保持了中立。”
“對,不管在任何事上,我都覺得,一個巴掌拍不響。”
喬舒然說話很直接,“所以在我看來,你們倆都有錯。”
“嗬嗬。”孟菲淒然一笑。
“可大家都覺得是我的錯,儘管負心的人是他,要挾我,糾纏我的人,明明也是他。”
“那就遠離他吧,冇有誰離開誰,就活不了的。”喬舒然勸慰她,“女人不管在任何時候,都要把自己的感受,放在第一位。”
“謝謝喬小姐。”
孟菲眼底似乎有彆的東西閃過,隻一瞬,但被喬舒然精準捕獲到了。
“孟小姐,你是不是,還有彆的話想跟我說?”
“我……”孟菲頓了頓,“我其實也想勸你一句……”
“勸我什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