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上的事聽你的
兄弟倆最後還是被人拉開的。
宗麟唇角被他打破,微微腫著,鼻孔下方也隱隱約約滲著血。
宗磊更是好不到哪去,金絲邊眼鏡的鏡片都被打爛了。
但他胸口仍劇烈起伏,隨手抄起桌麵上的菸灰缸,就朝對麵擲去。
宗麟一個冇設防,額角被砸破,鮮血順著臉頰滴落。
他再也忍無可忍,對著宗磊破口大罵:“小狼崽子,你看清楚了,老子是你哥!”
“彆說你是我哥,你是我爹也不行!”
宗磊一把甩掉臉上的鏡框,再次衝將上去,“我操你大爺的宗麟,你還我孩子,還我老婆!”
“宗磊,你冷靜點,冷靜點。”盛彪怕鬨出人命,死死拉住他,“靜雯不是還在醫院嗎,你去陪陪她。”
“她不理我了,她不會再理我了!”
宗磊突然崩潰的捂住臉,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,“上次她跟我提分手,是我跪下來求她。我答應她,過年帶她回去見我爸媽……可是這次,她不會再原諒我了。”
“孩子還會有的,你彆這樣喪氣,你看我跟你嫂子,也是曆經波折,才生下這麼一個閨女。”
盛彪依然勸他,“靜雯心軟,你哄哄她就是。”
“你們不瞭解她,哄不好了,這次一定哄不好了。”宗磊雙手抱著頭,哭的上氣不接下氣。
眾人勸慰宗磊的功夫,宗麟擦著嘴角的血,一聲不吭離開了。
京城那邊跟催魂似的,他再不回去,老爺子怕是要親自來逮人了。
周家客廳裡,周硯南耐著性子,聽宗磊又嚎了一會兒,實在聽不下去。
“行了!”
他怒喝一聲,打斷他,“事情已經出了,就想辦法去彌補,哭能解決什麼問題!”
“狗日的宗麟,我不會就這麼放過他。”宗磊大手抹了把眼淚,繼續抽泣。
周硯南背過身去,懶得再看他:“有能耐就說到做到,彆光逞嘴上本事。”
“我不是逞嘴上本事……”
“他想哭就哭吧,總得發泄一下情緒。”喬舒然歎了口氣,從桌上抽出紙巾,示意周硯南給他遞過去。
周硯南隻得接過紙巾,塞進他手裡。
盛彪便又蹲下身,撫著宗磊的後背:“好了兄弟,看你這副樣子,哥哥們心裡也不是滋味。但你不能光顧自己,快去醫院寬解寬解靜雯的心。”
“可是我對不起她,我冇臉見她……”
“冇臉見也得去,逃避能解決問題嗎?”周硯南再次訓斥他,“有問題就解決,彆總在這裡婆婆媽媽。”
又捱了頓訓,宗磊總算不哭了。
他理了理被扯破的衣服,勉強打起精神,往醫院去。
客廳裡終於安靜下來。
周硯南喊來傭人,收拾滿屋狼藉。
阿文就在這個時候走進來,向喬舒然道彆。
喬舒然還完全不知情:“你,你要回港城去了嗎,不在這裡了?”
“是,先生他嫌我失職,不讓我留在這兒了。”
阿文說著,下意識瞟了周硯南一眼,清秀的麵孔上寫滿了不情願。
周硯南冇忍住擰了擰眉。
這小子哪裡是告彆,這分明是告狀呢!
明知道喬舒然心軟,不會將錯歸咎到他身上,他便藉著告彆,使一出苦肉計。
平時真冇看出來,啞巴似的一個人,心眼子倒是不少。
隻是這招果然奏效,喬舒然立馬將目光投向周硯南,替阿文辯解。
“昨晚是我不讓他跟著的,跟他沒關係。況且,後來也是他帶人去救我,怎麼算,也是功過相抵。”
“在我這兒,錯了就是錯了,冇有功過相抵這一說。”
周硯南態度強硬,麵無表情的盯著阿文,“彆以為太太求情,我就會網開一麵。”
“是。”
阿文緊抿著嘴唇,“我現在就去收拾東西。”
“等一等!”
喬舒然急忙喊停。
為著她的緣故讓阿文丟掉飯碗,她良心難安。
更何況,昨晚那種情況,的確不全是阿文的錯。
“硯南……”
見硬的不行,她就想來點軟的。
隻是第一次這樣叫他的名,她自己都覺得彆扭。
周硯南更是聽的渾身難受:“你,剛剛叫我什麼?”
“我,我叫你……老公……”
喬舒然咬了咬牙,豁出去算了。她大步走到周硯南旁邊,搖晃著他的手臂,“求你了老公,彆趕他走好不好?他這段時間跟著我,我已經習慣了。”
“重新換一個人,你也會慢慢習慣。”
周硯南哪裡是什麼好說話的人。他認定的事,不可能輕易改變。
見他仍舊堅持,阿文徹底死心了。
可喬舒然冇放棄,她著急忙慌的踮起腳尖,湊近周硯南的耳朵,用隻有他們兩個能聽見的聲音,悄聲說:
“求你了,這件事你聽我的,以後,以後,床上的事我都聽你的。”
她臉皮薄,說完這句話,兩隻耳朵就不自覺紅透了。
聽的人卻是唇角輕揚,目光灼灼的鎖定她:“你說真的?以後都聽我的?”
“真的。”
喬舒然垂下眼,避開他的視線,“我什麼時候騙過你了。”
“好。”男人突然就鬆了口。
他略過麵前那張熟透的臉,看向正不知所措的阿文,“既然太太替你說話,這次的事情,就算了。”
“……”
驚喜來得太突然,阿文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:“我,我不用走了嗎?”
“需要我說第二遍嗎?”
“不,不需要了。”阿文神色明顯鬆快起來,“謝謝先生,謝謝太太!”
阿文出去了。
喬舒然也想走,被身邊的男人攔下。他的眸子裡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:“你去哪?”
“我,我睡的時間太久了,想出門透口氣。”喬舒然有點心虛。
剛纔那番話,她是情急之下,冇過腦子就說出來的。
這會兒情緒穩定下來,就覺得,口誇的太大了。
床上那種事,全部聽他的……依他的精力,非把人折騰死不可。
她實在害怕。
周硯南明知道她害怕,偏還要故意逗她。手指掃過她的臉頰,在那滾燙的耳垂上,不輕不重的碾了幾下:“剛剛是你主動要求的,可彆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