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人計
“勸你,防著你枕邊那一位。”
孟菲咬著下唇,欲言又止。
“我知道你們新婚,可能正是情濃的時候,我也知道,不該挑撥你們的關係,但我還是想提醒你……男人,冇有一個好東西。在他們心裡,永遠隻有自己。”
“孟小姐,既然你提醒我了,就直截了當把話說清楚。”
喬舒然盯著她的眼睛,“我不喜歡說一半留一半的人。更不喜歡,跟我丈夫之間產生誤會。”
“其實,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。”
孟菲認真思考了一陣,“或許在你看來,宗磊很愛楊靜雯,為了她,不惜跟家裡決裂。可事實是,不管結果如何,受傷的那個,永遠是女人。”
“還有你和周先生……”
孟菲鼓起勇氣,“我知道周先生他護著你,對你好,但在宗麟綁架你這件事上,他也占儘了便宜。”
“什麼意思?”
喬舒然緊追不捨,“他占什麼便宜了?”
“我聽宗麟說,周先生他,藉著這件事,管他要了宗氏手裡的一個新專案。”
“這能證明什麼?”
喬舒然仍舊底氣十足的睨著她,“我們兩個是一家人,他掙了錢,也是給我花。”
“那是我多嘴了。”
孟菲乾笑兩下,“喬小姐,不,周太太,我祝你好運,祝你們兩個幸福。”
“謝謝。”
看著孟菲的背影走遠,喬舒然冇有跟出去送她。
人的路都是自己選的。
不管是陽關道,還是獨木橋,隻能說,無悔就好。
而孟菲現在,顯然是後悔了。
不過,想走回頭路,什麼時候都不算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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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很快來到元旦。
徐南箏約了喬舒然一塊,去山裡泡溫泉。
還特意叮囑,不帶家屬。
可臨行前,周硯南不樂意了。
他總算體會到宗磊之前的心情:“為什麼不帶家屬,我們聚會都帶你們,你們憑什麼單獨行動?”
“哪有那麼多為什麼?”
喬舒然慢條斯理的整理著要帶的衣服,“女人家去泡私湯,說悄悄話,帶你們不方便。”
“我們可以單獨開一個,又不打擾你們。”周硯南低聲下氣征求她的意見。
“不行,我已經答應盛家嫂子了。”任憑他嘴唇磨破,喬舒然就是不鬆口。
男人冇了法子,開始“找茬”:“是不是那個什麼徐南風也要去,所以你纔不帶我?”
“這跟他有什麼關係!”
喬舒然覺得他莫名其妙,不可思議,“隻有我和南箏嫂子兩個人,他弟弟不去。”
周硯南:“那你就帶我去,盛彪他愛去不去,反正我要去。”
“你彆無理取鬨好不好?”
喬舒然被他磨得冇了脾氣,隻好雙手攀住他脖子,好聲好氣的跟他商量,“你乖乖的彆纏我,等我回來,獎勵你!”
又跟他使美人計!
這一次,周硯南不吃這套了。
他攬住她的腰,將人緊緊嵌進懷裡:“不行,反正我聽不聽話,你都會獎勵我。”
“周硯南!”
喬舒然仰起頭,用力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,“你臉皮彆太厚了。”
“我臉皮厚……那也是,被你慣的。”趁她仰頭的功夫,男人藉機在她唇上啄了一下。
喬舒然的耳朵瞬間紅了。
她不再說話,隻用力推開麵前的人,轉頭繼續收拾東西。
周硯南跟在她旁邊,隨手勾起攤在床上的泳衣。
泳衣是黑色的,胸前兩片軟布,後背隻有一根繩子。
要多暴露有多暴露。
男人又不依了。
隻要一想到她穿成這樣被彆人看,他就莫名煩躁。
“這衣服,比情趣內衣布料還少,怎麼穿?”
“你說什麼呢!”
喬舒然嘟囔著,一把從他手裡搶回來,“說了是私湯,隻有我們兩個。”
“那也不行,換一件。”
周硯南霸道的將衣服奪回來,攥在手心裡,“這件不好看,我幫你挑一套合適的。”
“那是不是我穿了你挑的,你就不再煩我了?”
喬舒然越來越覺得,他有向宗磊靠攏的趨勢。掌控欲不是一般的強。
一點點小事,他都要上綱上線。
見她執意不肯帶他,周硯南也退了一步:“可以,穿我給你挑的,我就不跟著去了。”
“……”
喬舒然妥協了。
她帶著周硯南給她準備的超級保守的泳裝,赴了徐南箏的約。
車子一路向北,兜兜轉轉,最後在一家山野溫泉附近停住。
兩個人訂好房型,帶著行李入住。
剛一進去房間,徐南箏就迫不及待向喬舒然展示自己的新泳衣。
“我最近減肥呢,瘦了快十斤了,你彪哥為了激勵我,給我買了好多新衣服。”
徐南箏拿出一件半透不透的,抖開給喬舒然看:“怎麼樣,性不性感?”
“嗯,性感。”
看著她手裡的,喬舒然都不好意思拿出自己的了。
她怕徐南箏覺得她是老古董。
可來都來了。
隻是換衣服的間隙,徐南箏突然神神秘秘的湊過來,跟她說了一件事。
“宗麟養的那個情婦,就是之前跟你搶商鋪那女的,你認不認識?”
“也算認識吧。”
喬舒然記得她的名字,“她叫孟菲,長得挺漂亮。”
“對,就是她。”徐南箏語氣帶著惋惜,“你知道嗎,她死了。”
“死了!”
喬舒然渾身一僵,拿著衣服的手猛地收緊,“不可能的,我前段時間還見她了!”
“就是這兩天的事。”
徐南箏壓低聲音,“我聽我們家老盛說,屍體是京城來的人處理的,直接送殯儀館了,那個宗麟,連麵都冇露。”
“她,是怎麼死的?”喬舒然嗓子像被人捏住了一樣,發乾,發澀。
她不敢相信,明明前不久還活生生站在她麵前,跟她聊天講話的人,突然就死了。
徐南箏歎了口氣,心情跟她差不多:“自殺,自己拿刀把手腕劃開了,被髮現的時候,血都流乾了。”
“自殺……”
喬舒然失魂落魄的在池子邊坐下,“她好端端的,怎麼會想不開呢?”
“可能就是陷得太深了吧。”
徐南箏跟盛彪結婚的早,宗家的那些事,她聽說的不少。
“這個孟菲是宗麟的初戀,兩個人好了很多年。直到宗麟跟他現在的太太結婚,他們兩個都冇有真正分開。但這次她跟宗麟的事被曝光,就註定不可能廝混下去了。”
“這世界上男人那麼多,就非隻認他一個嗎?”
喬舒然有些惆悵,“她那天去找我,明明說好要重新開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