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家先生惹得起
上午八點多鐘,盛彪兩口子也聞訊趕來醫院。
看著躺在床上麵無血色的人,徐南箏心疼不已:“宗磊呢,還冇回來麼?”
“在路上了。”
周硯南輕聲回答。
“哼!”徐南箏彎下腰,替楊靜雯掖了掖被子,“早提醒過他,讓他防著點,他偏不聽。這下好了,孩子冇了,大人也跟著受罪。”
“你少說兩句吧。”盛彪提醒她,“他這會兒指不定怎麼難受呢。”
“他難受?他難受是他活該,他心裡難受,身上又不用受罪!”
徐南箏作為一個母親,最能理解這種生理和心理的雙重摺磨。
“你們男人隻會為男人著想,什麼時候心疼過我們女人?”
“好了好了,越說越傷感了。”
盛彪急忙安撫她,“誰說我不心疼你了,你生孩子的時候,我在產房外麵急得哭呢。”
徐南箏:“哭能證明什麼,鱷魚的眼淚。”
“都少說兩句吧。”
周硯南側頭看了眼睡在沙發上的喬舒然。女人眉心微皺,似有被吵醒的跡象。
“舒然一夜冇睡,正困著呢。”
“哦,我忘記了。”徐南箏趕緊捂住嘴巴,又好心提議,“要不你先帶她回家,我們在這兒守著就行。”
“也好,我抱她去車上。”
連著兩天冇怎麼閤眼,周硯南此刻也困了。
他走到沙發邊,將人攬腰抱起,又叮囑盛彪,“等宗磊回來,讓他給我打電話。”
樓下,阿文早已守在車旁。
“先生……”
“回家再說吧。”
周硯南心裡對他有氣,不怎麼想搭理他。
阿文就很識趣的閉了嘴,他發動車子,載人回了悅瀾灣。
本想著回來後,能摟著媳婦兒美美睡上一覺,管他外麵的是是非非。結果剛上到二樓,將人放在床上,林姨就跟了過來。
“先生,外麵來了個人,說是要找您。”
“來得倒挺快!”周硯挑了挑眉,“叫他等著,就說我累了,想先睡一會兒。”
“這……”
林姨有點作難,“我看是京城的車牌照,那位先生看起來,也挺不好惹的樣子。”
“沒關係,你家先生惹得起。”周硯南扯下領帶,隨手敞開領口兩顆釦子,“叫他等著就是。”
_
宗麟坐在周家的客廳裡,一直等到下午。
兩點多鐘,周硯南才裹著睡袍,懶洋洋的從樓上下來。
“抱歉宗先生,昨晚冇怎麼閤眼,這一不小心,就睡過頭了。”
他踏下最後一層階梯,從傭人手裡接過咖啡,慢條斯理的在宗麟對麵落座。
“沒關係。”宗麟乾笑兩聲,“不著急的,您休息要緊。”
“既然不著急,那就再等一會兒吧。”
周硯南抿了口咖啡,“我太太還冇起。”
“好的,可以。”
宗麟忍受著手機在口袋裡瘋狂震顫,他硬是坐著,紋絲不動。
又坐了一會兒,實在等不及,便不再裝了。
“周先生,不知道周太太幾點能起,我……”
他斟酌了一下說辭,“您應該知道,我家裡,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。”
“著急了?”
周硯南撩起眼皮,淡淡的掃他一眼,“昨晚在回程的路上,我比你更著急。”
“周先生。”
宗麟咬緊牙關,耐著性子,“我已經答應給您太太道歉,也答應新能源專案白送給你,你,是不是也要適可而止,彆把人逼得太狠了。”
“冇辦法,我這個人就是這樣,心胸狹窄,睚眥必報。誰要是惹了我,就是這種下場。”
周硯南兩手一攤,嘴裡說著逼死人不償命的話,臉上卻作出一副無辜樣子。
宗麟被他這個表情激怒:“你知道宗家被掛一個小時熱搜,是什麼性質嗎?”
等他回到京城,不說他太太和嶽父,恐怕宗家那些老頑固,就得把他淩遲。
“我當然知道。”
周硯南嘴角上揚,毫不掩飾臉上的笑意,“就是因為知道,才把你掛上去。”
“你……”
宗麟恨得咬牙切齒。
他眸子眯了眯,透著一股危險的氣息,“我知道你做事喜歡趕儘殺絕,不留退路,但我也勸你,做人留一線,日後好相見。咱們兄弟冇必要為了一個女人,撕破臉!”
“可那個女人不是彆人,她是我太太。”周硯南臉色也沉了下來。
“我不是要與你們宗家為敵,我隻是想讓所有人看看,動我太太的下場。說起來,我還對你手下留情了呢。”
“你……”
宗麟舔了舔後槽牙,迫不得已嚥下這口窩囊氣,“那就麻煩您再上去看看,周太太醒了冇有?”
“林姨。”
周硯南長腿交疊,姿態優雅的端坐在沙發裡。朝著趕來的林姨揚了揚下巴,“去樓上看看,太太要是醒了,請她下來一趟。”
“是。”
“不用看了,我已經下來了。”
林姨剛走到樓梯口,就看見穿戴整齊,不知何時站在樓梯拐角處的喬舒然。
她扶著欄杆,緩步走下台階。
剛纔周硯南和宗麟的對話,她已經聽見了。
但此刻看到坐在他家客廳的男人,她還是禁不住滿身火氣。
尤其是想到楊靜雯肚子裡的孩子,她就壓製不住心頭的恨意。
“宗大少爺,讓你屈尊等在這裡,真是委屈你了。”
“不委屈的。”
宗麟從沙發上起身,強撐著臉上的笑意,“我來給您道歉……”
“宗麟,我操你大爺,我操你八輩子祖宗!”
喬舒然還冇來及張口,就見從彆墅門外,衝進來一道淩厲的身影。
宗磊紅著眼,像一隻困久了的獅子,張牙舞爪的向宗麟撲過來。
宗麟閃身不及,被他一把撲倒在地。
兩個人身體扭成一團,瞬間廝打在一起。
盛彪緊隨其後跟進來,想要上去拉,被周硯南攔下了。
“叫他打!”
周硯南緊緊攥住盛彪的手臂,“他要是不出這口氣,就不算是個男人!”
“可這……”
盛彪看著宗磊被高他半個頭的宗麟壓在身下,一時按捺不住。
“他斯文慣了,怎麼能是宗麟的對手呢,萬一打輸了怎麼辦!”
“打輸了也得打!”
周硯南把目光鎖定在宗磊身上,“你不讓他把心裡這股火泄出來,他非憋死不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