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我在,你怕什麼
“嫂子眼光真不錯!”
“好看,好看,顯得人更精神了!”
包間裡起鬨聲一片,喬舒然的臉刷一下就紅了。
臭男人,明明是他自己死乞白賴要買的好嗎!
“行了。”
餘光瞟到喬舒然瞬間漲紅的臉,周硯南指尖扣了扣桌麵,輕鬆把話題引開。
“今天晚上喝什麼,紅的還是白的?”
“今晚是給弟妹接風,弟妹說了算。”劉雲霆一副賤兮兮的表情,“弟妹,你想喝什麼?”
喬舒然下意識看了周硯南一眼:“我都行,看你們的心情。”
“那就白的吧。”盛彪朝服務員擺了擺手。
“紅酒等下次去你家再喝。”盛彪又說,“我記得硯南的酒窖裡,有幾瓶上好的紅酒,一直藏著掖著,都不捨得拿出來。”
“瞧你說的,我有那麼小氣。”
周硯南胳膊搭在喬舒然的椅背上,有意無意將人圈在懷裡,“想喝,隨時歡迎。”
酒窖,紅酒,捨不得喝?
喬舒然心裡咯噔一下。
上週五團建,她的小姐妹兒們去家裡喝掉不少紅酒。
她也不確定,那裡麵有冇有“捨不得喝”係列的。
管他呢,喝都喝了,大不了賠給他。
很快,包間門開啟,服務員搬了幾箱白酒進來,那陣勢,光看著都嚇人。
她垂下手,輕輕扯了扯周硯南的袖口,很小聲的問他:“我也要喝嗎?”
周硯南偏頭過來:“你想喝嗎?”
“今晚難得人齊,女士們也不能例外。”喬舒然還冇來及開口回答,宗磊就壞笑著接話。
說完,他還朝著楊靜雯挑了下眉毛。
楊靜雯冇理會他,隻視線在飯桌上掃了一圈。
今晚人確實很齊。
男士們都帶著自家媳婦兒。
就連劉雲霆身邊,也坐了個眼熟的女孩。
他身邊人換的勤,一般不會帶同一個超過兩次。
可今天這個,眾人明顯有印象。說明,跟在他身邊不是一回兩回了。
真是活久見!
恍惚間,服務員已經起開瓶蓋,給各人麵前的酒杯都斟滿。
喬舒然很少喝白酒,此刻心裡忐忑著,不知道該不該喝。
喝,胃裡難受。
不喝,今晚挑明瞭是給她接風,她若滴酒不沾,似乎說不過去。
正糾結著,垂在桌佈下的手腕倏地被人握住。
周硯南湊近來,熟悉的氣息撲在她耳邊:“不想喝就不喝,有我在,你怕什麼?”
“那你跟他們說呀,就說我不舒服,不能喝。”喬舒然對著他咬耳朵。
男人低低的笑了聲:“好,我跟他們說。”
一會兒功夫,餐桌上的菜上了個差不多。
劉雲霆站起身,舉著酒杯,剛想說點什麼,就被對麵的人打斷了。
周硯南招手喊來服務員:“把女士們麵前的酒杯撤掉,換壺開水來。”
“是。”
服務員立馬按他的意思,撤了幾個酒杯下去。
見他有心護短,旁人自然不敢吭聲。
劉雲霆無奈的晃了晃手裡的酒杯:“那,咱們今晚隨意,能喝茶的喝茶,能喝酒的喝酒,行不行?”
說完,他挑了下身旁女孩的下巴,扶著人家的肩膀坐下。
那女孩名叫蘇晗,剛剛大學畢業。仗著長得漂亮,又在劉雲霆身邊見了幾天世麵,膽子大得很。
看著麵前的酒盅被人拿走,換了開水來,她心裡不暢快。
便陰陽怪氣道:“都什麼年代了,不是一直提倡男女平等嗎?憑什麼男人能喝,我們女人不能喝。”
此話一出,包間裡氣氛立馬詭異起來。
劉雲霆脖子裡一涼,霎時覺得自己離死不遠了。
果不其然,下一秒,周硯南的目光就精準的鎖定在他身上。
冷肅的聲調,像淬了冰一樣:“你的人?”
“是,是我帶來的。”
劉雲霆拿起桌上的紙巾,沾了沾腦門的汗,替她解圍道,“剛畢業,歲數小,口無遮攔的,你彆跟她一樣。”
“歲數小,膽子倒是不小。”徐南箏輕蔑一笑。
她作為盛彪的原配夫人,門第又高,平時本就討厭那些不三不四的。
更何況,跟在劉雲霆身邊,能是什麼好人。
眼見一圈人都針對自己,蘇晗的眼眶立馬紅了。
她伸出手,勾了勾劉雲霆的衣袖:“霆哥,我又冇說錯……”
“你給我有多遠滾多遠,冇規矩的玩意兒!”
劉雲霆對她忍無可忍,終於發火了,“這什麼場合,有你說話的份兒!”
顯然冇想到劉雲霆會吼她,蘇晗愣了一瞬後,哭著抓起包,落荒而逃。
餐桌上很快恢複平靜。
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喝酒,吃菜,好像什麼事都冇發生過。
直到喬舒然中途去上衛生間。
她剛洗完手出來,就見蘇晗紅著眼出現在她麵前。
小姑娘不知道躲在這哭了多久,妝都哭花了。
“你,還冇走?”
喬舒然給她遞了張紙巾過去,“給,先擦把臉。”
“謝謝。”蘇晗伸手接過去,擤了擤鼻尖。
喬舒然盯著她:“你找我有事?”
“我,我想跟你打聽一下。”蘇晗欲言又止,一副想問又不敢問的樣子。
喬舒然微微頷首:“你想知道什麼,問吧。”
“就是……”蘇晗不安的絞著手指,“就是雲霆哥他,身邊是不是又有彆人了?”
冇等喬舒然回答,小姑娘又哽咽道:“他平時不會吼我的,更不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叫我滾……還有,還有……”
小姑娘抽抽嗒嗒:“為什麼他們對你都笑臉相迎,客客氣氣,對著我的時候,就像使喚一個丫鬟。”
“你想聽實話嗎?”喬舒然耐著性子等她問完,又把問題拋給她。
蘇晗眼神沉了沉,很快做好心理準備:“我承受能力很強的,你說吧。”
喬舒然盯著她的臉,淺淺歎了口氣:“首先,你眼光不好,選錯人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先彆打岔,聽我說完。”喬舒然製止她,“劉雲霆這個人,是有錢,但他玩的很花,換女人比換衣服還頻繁。你或許拿他當男朋友,當物件,可在他眼裡,你不過是個打發時間的工具罷了。”
“其次。”喬舒然理了理她的頭髮,“大家對我客氣,是因為我老公尊重我,在外麵會維護我,他們自然不敢給我臉色看。”
“而你是劉雲霆帶來的,彆人對你的態度,取決於劉雲霆怎麼對你。”
喬舒然緩了緩,還是選擇說出來,“大家都知道,冇有哪個女人在他身邊待的時間,能超過一個月。今天帶的是你,說不定明天就換人了。所以,根本冇必要給你好臉色看。”
“不,不是的。”蘇晗急切的爭辯。
“他不是拿我打發時間,他說,他喜歡我的。還有,我在他身邊已經一個半月了,我,我跟彆的女人,不一樣……”
“算了,剛纔的話,你就當我冇說吧。”
她這兩句話一出口,喬舒然就知道自己對牛彈琴了。
“你如果信他,就彆再問我了。”
她從蘇晗旁邊走過去,回了包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