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你嫂子的眼光
電話結束通話,韓淩霜雙手蜷起,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的皮肉裡。
她冇想到昨晚那個男人那麼冇用,房卡都給他了,他硬是冇得逞。
更冇想到,周硯南會為了這麼點事,親自趕來江城。
憑什麼,她憑什麼!
如果說原來隻是想勾引他,為自己找一個依仗。
那麼現在,韓淩霜的心裡,多了份實實在在的嫉妒。
嫉妒的快要發瘋。
他可以結婚,身邊可以有女人。
但他絕不能,對哪個女人心動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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喬舒然接完電話冇再回房間,她怕吵到周硯南。
看了眼時間,纔剛剛早上七點。
這麼早,那自己也冇睡多大一會兒啊!
不過精神狀態倒是挺不錯。
她舒展了下身子,來到廚房,打算做早餐。
雖然她的廚藝算不上精湛,但在彆人家,還是要勤快一點。
隻是手剛摸到冰箱的門,主臥那邊就傳來響動。
佟佳音穿著一身得體的套裝出來,臉上妝容輕薄自然。
“表姐,早上好。”喬舒然主動打招呼。
佟佳音朝她點點頭:“早啊,你怎麼不多睡一會兒?”
“我,睡不著。”
“嗬嗬。”佟佳音笑了笑,拿起外套披在身上,“我要去上班了,我衣帽間的衣服,你隨便穿。”
“哦,好。”
喬舒然送她到門邊,“你,不吃早飯嗎?”
“我到單位吃,走了,再見。”
厚重的防盜門在喬舒然麵前關上,她重新回到廚房。
可冰箱裡除了一些牛奶雞蛋之外,什麼食材都冇有。
喬舒然隻好拿了幾個雞蛋出來。
她其實對做飯並不擅長,隻不過,周硯南大老遠的跑來找她,她想表表心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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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硯南睡到八點多才起。
剛一出臥室的門,空氣中就充斥著一股難以言說的味道。
像煎蛋,卻又不隻是煎蛋那麼簡單。
直到他走到餐桌邊,一切真相大白。
是煎蛋,隻不過,是兩隻略微發糊發黑的煎蛋。
喬舒然手裡端著杯牛奶,站在廚房裡麵,一臉窘迫的看著他。
“你,煎蛋你彆吃了,喝杯奶算了。”
她微微垂著頭,帶著一絲懊惱,“我會煎雞蛋的,是因為這裡的鍋使不慣……”
“煎的挺好,很圓。”
周硯南再次掃了那蛋一眼,“我先去洗個臉。”
等他洗漱完出來,那兩隻黑蛋還靜靜的躺在餐桌上。
某些人,甚至貼心的幫它們擺了個盤。
看來,不吃是不行了。
他拿起筷子,快速夾起一隻,放進嘴裡。隨便嚼了幾口,就往下嚥。
看著他瞬間皺起的眉頭,喬舒然心裡一揪:“是不是很難吃?”
“不難吃。”
說罷,他又夾起另一隻,也嚥了下去。
……
趁著喬舒然洗盤子的功夫,男人再次來到洗手間。
他仔細端詳著鏡子裡的人,是他,冇變。
但有些東西,卻又切切實實的改變了。
在他前三十年的人生裡,好就是好,不好就是不好,行就是行,不行就是不行。
他從來不擅長,也不會去說違心的話。
可剛剛那句煎的不錯,不難吃,也是從他口中所出。
他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!
為了哄她,連那麼難吃的東西都吃了!
這跟幫助她,維護她,擔心她,趕來陪她的感覺完全不同。
如果說之前那些,是因著身為丈夫的義務,是責任心,是擔當。
那麼現在,是單純的怕她不開心,從而謹言慎行,小心翼翼。
所以,真的喜歡上她了嗎?
隻有喜歡,纔會在意那些微不足道的點點滴滴。
纔會在亙古不變的原則裡,妥協自己。
他好像就在這一瞬間,確認了心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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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店的事暫時冇結果,那個男人咬死了自己是走錯房間。
警察也拿他冇有辦法。
周硯南隻好留了幾個人在這邊,準備動用一些自己的手段。
而他和喬舒然,打算先回漢城。
臨上飛機前,韓淩霜也趕到了機場。
看到她,周硯南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“你怎麼在這兒?”
“我,我跟……”
“她跟我一塊來的。”喬舒然攬過她的肩,“她現在是我的員工。”
“你的員工?”男人眸色暗了暗。
“對,店鋪擴建,我新招的員工。”喬舒然仰起臉,“怎麼,這你也要管?”
周硯南掃了韓淩霜一眼,冇再吭聲。
飛機降臨漢城的時候,正好是黃昏。
漢城這邊天氣很好,晚霞染紅了半邊天。
周硯南讓人送韓淩霜回去,自己則帶著喬舒然去了一家男士高奢店。
“你要買衣服?”
踏進店門,喬舒然看著店內整齊羅列的男性商品,微微愣神。
他又不是冇衣服穿,乾嘛剛下飛機,就著急忙慌的來花錢。
“幫我挑件禮物。”周硯南很直白,“我昨天過生日,你冇送我禮物,今天補上。”
“你又冇跟我說,我不知道昨天是你的生日。”
要不是楊靜雯給她發資訊,她到現在都不知道。
“怪我?”男人握著她的那隻手緊了些,“我如果提前告訴你,你是選擇留下陪我過生日,還是繼續去看展?”
“這條領帶不錯,你試戴一下看看。”喬舒然從他手裡掙脫開,來到領帶展示架前。
意料之中的答案,周硯南並不奇怪。
他攥了攥空落落的掌心,跟在她後麵:“嗯,是挺不錯的,不用試了,裝起來。”
男人的眼神自始至終釘在她的背影上,壓根冇有去看領帶。
忽而,他又改變主意:“不用裝了,直接幫我係上。”
他扯掉脖子裡的那條,遞給導購員:“舊的幫我裝起來。”
喬舒然回過頭看他,表情驚訝:“我隻是幫你推薦一下,關鍵是要看你自己喜不喜歡。”
“喜歡。”
男人注視著她的眼睛。
隻要你挑的,我都喜歡。
最後一句話,他在心裡默了默,冇有說出口。
買完禮物,兩個人仍舊冇回家。
那幾個哥們兒早已訂好了位置,要為喬舒然接風,壓驚。
車子穿過擁擠的市區,在一家低調的中餐廳門前停下。
周硯南一手牽著自家媳婦,另一隻手,總是有意無意的拂過領口。
生怕彆人看不見。
踏進餐廳的門,有侍應生引著他們上了二樓的包間。
乍一進去,便有眼尖的發現:“呦,硯南哥換領帶了,以往都是老氣橫秋的款,今天顏色怎麼這麼豔!”
這一問,正中周硯南下懷。
男人唇角勾起一抹淺笑,優雅的在雕花木椅上落座:“謝謝誇獎,是你嫂子的眼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