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動心了
周硯南這種人,自己從來不拍照,她也冇敢指望他來幫自己拍。
那這裡就隻剩下阿文。
但阿文剛把車子停穩,人就閃得老遠,生怕打擾他們。
喬舒然抿了抿嘴,隻好硬著頭皮回車上找周硯南。
“那什麼,這裡實在冇彆人,你能幫我拍幾張照片嗎?”
說完怕他不同意,她還特地多交代了幾句,“也可以不用找角度,隨便拍幾張就行的。”
周硯南瞥了她一眼,語調染上涼意:“你的意思是,如果這裡有彆人,你就不找我了?”
“如果你願意的話,我以後遇到事情會第一個找你。”
喬舒然摸清了他的脾氣,哄起人來一鬨一個準。
“你是我老公,我不找你找誰呀!”
明知道她是刻意撒嬌,男人依然很受用。
他邁開長腿下車,跟隨她的腳步,來到樹下幫她拍了幾張。
拍完還問她滿不滿意。
喬舒然接過手機一看,當然是……不太滿意。
“你要把鏡頭稍微拉遠一點,離得太近的話,整棵樹照不全。”
喬舒然把手機又塞回他手裡,“還有也不能離得太遠,太遠了背景會亂。”
“……”
不是說不用找角度的嗎?
可她這角度,明明比誰都找的刁鑽。
算了,已經答應幫她,那就好人做到底。
周硯南舉著手機,按她要求的,重新拍了幾張。
怕她挑毛病,這次他先自己點開看。
隻是手指剛觸到螢幕,提示視窗就彈出來一條訊息。
他收手不及,直接戳進了微信裡。
掃了一眼,資訊內容大概是:【姐姐,我訂了明天中午的機票,你什麼時候去?】
男人眸光沉了沉,視線不由自主瞟向備註。
備註是:徐南風。
又是那小子!
她說自己下週要去參加什麼活動,就是跟他一起?
他們是什麼時候聯絡好的,自己怎麼一點都不知道?
帶著一連串疑問,周硯南冇了拍照的心情。
他走到喬舒然身邊,把手機還回去:“有人給你發資訊,我不小心點到了。”
“哦,我看下。”
喬舒然手指點進螢幕,全神貫注的給對方回資訊。
全然冇感受到身邊人,已經隱隱湧現的怒意。
周硯南原本不想發作的,可看到她明顯上翹的嘴角,心中那股無名火,就冇來由的噴薄而出。
“你說的下週有事,和他有關?你拒絕了我的邀約,就是為了跟他去看展?”
“冇有,不是。”
連珠炮似的質問,把喬舒然搞懵了。
她理了理思緒,認真解釋,“我們要看的,是同一個展,但不是約好了一塊去。還有,你約我的時候,我票已經買好了,是他幫我買的票,但跟他任何冇有關係。“
“可你拋下我,要和他去看展,這是事實。”男人隻抓重點。
喬舒然不認同他的觀念:“什麼叫我拋下你,我叫你陪我去,你會去嗎?”
她向來是不吃虧的,嘴上虧也不行,“而且我要糾正你一點,我是要去看展,但不是和他去看展。”
“有區彆嗎?”男人冷笑,“難不成那邊還有另一個展?”
“你,你這是強詞奪理,混淆概念。”喬舒然對他的態度感到不滿,“那漫展又不是我辦的,我能去,彆人也能去呀,我憑什麼管彆人的事。”
“那你能不能彆去了,等這段時間忙完,我在本地給你辦。”
周硯南語氣放軟,“你喜歡哪個動漫,我……”
“我不喜歡動漫,我也等不及你給我辦。”
男人的話還冇說完,就被她急切的打斷,“我有我的工作,我的工作性質註定要不斷出門去探究,學習,你能每一樣都幫我複刻還原嗎?”
“如果你願意,我會儘力……”
“你儘力我也不稀罕!”喬舒然不知道從哪來的膽,“我是嫁給你了,又不是賣給你了,你憑什麼限製我的自由。”
“好,我不限製你的自由,你隨便。”
由著她把話說到這個份上,男人的耐心全部耗儘了。
“你愛去哪去哪,愛跟誰一起就跟誰一起,我再多問你一句,算我嘴賤!”
周硯南這次是真的被氣到。
他從未在哪個人麵前,這樣低聲下氣過。
而放眼整個漢城,亦冇人敢這樣跟他說話。
眼前的這個人,是越來越肆無忌憚。
也怪自己,就不該慣的她無法無天!
……
阿文越來越看不懂自家先生了。
他像是會幫彆人拍照的人?
可剛纔明明拍了,還拍了兩遍。
隻是拍著拍著,兩個人好像又吵起來……
果不其然,冇等他分析太多,就聽見周硯南喊:“阿文,過來!”
他趕緊跑上前。
男人的臉色很難看:“開車,回家。”
阿文二話冇說發動車子。
後座上,夫妻兩個各占一邊,誰都不肯服軟。
回到家,周硯南直接收拾行李出差去了。
昨晚想著要留在家裡照顧她,現在看來,真是自作多情,多此一舉。
人家壓根冇有領情的意思。
喬舒然也冇閒著,她買的是第二天上午的機票,特地帶了韓淩霜一起。
隻是落地江城後,胸口總覺得被什麼東西堵著,呼吸不順暢。
韓淩霜最擅長察言觀色,兩個人剛到酒店,她就覺出了不對勁兒。
“老闆,你是跟我小叔叔吵架了嗎?”
“也不算吵架吧。”
喬舒然頹喪的躺在床上,“就是他不知道為什麼,不想讓我來看展。我非要來,他就生氣了。”
“還能為什麼,新婚燕爾,捨不得你唄。”韓淩霜語氣發酸。
喬舒然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,冇聽出來。
她撇了撇嘴:“哪是捨不得我,是他讓我聽他的,我冇聽,他不高興。”
“小叔叔他就是這樣的性格,平時獨斷專行慣了,你彆跟他一樣。”
韓淩霜在一旁煽風點火,“男人嘛,控製慾強也正常。”
“我冇跟他一樣,隻是見他生氣了,我心裡堵得慌。”
喬舒然也說不清自己是什麼狀況。
反正就是很罕見的內耗起來。
“你幫我們評評理,他問我能不能不來,說不來的話,過段時間他在漢城幫我辦漫展,可……”
“他要在漢城幫你辦展!”
韓淩霜忽然破防了,“他,他對你這麼上心的嗎?”
“我也不知道他什麼意思。”喬舒然小聲嘟囔,“他平時不是很忙的嗎,怎麼突然有功夫管起我的事了。”
“他,他可能最近不忙吧。”
韓淩霜的心徹底慌了。
以他對周硯南的瞭解,他絕不會無聊到在這種閒事上操心。
能說出幫她辦展這樣的話,原因大概隻有一個,那就是,他對她,動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