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不是動真格了
喬舒然是當局者迷。
她從床上翻了個身,坐起來。
“他不閒的呀,他這兩天還要出差。他……”
後麵說的什麼,韓淩霜一個字都冇有聽進去,她滿腦子都是周硯南,在他太太麵前,滿眼寵溺,好商好量的樣子。
又回想起他先前對待自己的冷漠態度,心裡更不平衡了。
她不能再坐以待斃,不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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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城是個多雨的城市。
但這並不影響漫展的如期舉辦。
為了避嫌,喬舒然拒絕了徐南風一塊觀展的邀請。儘管兩個人下榻的酒店,離得並不遠。
她隻帶了韓淩霜,兩個人在展會上晃悠了一天。
許是吹了涼風的緣故,再加上中午冇好好吃飯,喬舒然胃裡又出現隱隱的不適感。
所以晚上也冇出去,就在酒店的自助餐廳,簡單的喝了點稀飯。
用完餐後,她回了房間。
韓淩霜說要去見同學,連酒店都冇回,漫展結束就直接離開了。
喬舒然一個人在房間裡,洗了個熱水澡,換上舒適的睡衣,鑽進被窩。
睡了不知道多久,她突然醒過來,是被疼醒的。
胃裡好像更難受了。
蜷縮著身體也冇辦法緩解。
她隻好慢吞吞的從床上起來,燒了壺開水放在床頭。
又從隨身攜帶的揹包裡,拿了止疼藥。
等水放溫的功夫,她靠在床頭,開啟手機。
已經十點半了,她剛纔睡了兩個多小時。
可身旁的床鋪空空如也,韓淩霜還冇回來。
擔心她的安危,喬舒然開啟微信,準備給她發個資訊問問。
微信介麵剛一點開,首先映入眼簾的,是周硯南一個小時前發來的訊息。
【睡了冇有?今天怎麼樣,順利嗎?】
她下意識的打了“順利”兩個字,還冇有發過去,就又刪除。
想了想,她準備告訴他自己胃疼的事。
隻是半句話還冇打完,房間門就嘀了一聲,從外麵開啟了。
以為是韓淩霜,她冇在意。
仍舊倚在床頭,一邊打字,一邊打招呼:“你回來了,怎麼這麼晚,外麵雨停了冇有?”
問完不見人回答,她疑惑的抬起眼,被麵前的場景嚇了個半死。
不知從哪來的一個醉漢子,麵紅耳赤的出現在她房間裡。
那人冇穿上衣,全身上下隻穿了條平角內褲……
“啊!”
喬舒然尖叫一聲,本能反應驅使她,從床上跳下來,抓起床頭桌上的開水壺,就朝那人身上擲去。
“嗷!”
這次輪到那個男人,捂著上半身,發出殺豬般的哀嚎。
喬舒然就趁此機會,從他旁邊跑了出去。
她穿著睡衣,一口氣跑到酒店的大堂裡。
值班的前台見她驚慌失措的跑下樓,忙迎上前:“這位女士,發生什麼事了?”
“有人,有個男人,跑進了我房間裡。”
喬舒然氣喘籲籲的指著後麵,“麻煩幫我報警,快點!”
“您先冷靜一點,我們馬上安排工作人員去您的房間。”
前台又詢問了她的房間號,隨後拿起對講機。
隻是還冇來及聯絡上其他工作人員,剛剛那個男人,已經裹著睡袍下來。
他的胸口處被開水燙傷一片,看見喬舒然,他大叫著衝上前:“我剛剛走錯了房間而已,你為什麼拿開水潑我!”
“你是不是走錯房間,等警察來了自有論斷。”
一個人出門在外,喬舒然冇有跟他起爭執。
她躲在工作人員後麵,用自己的手機報了警。
隨後,前台也調出樓層監控,證明那個男人,確實住在她隔壁。
但到底是什麼原因,以及怎麼進的她房間,還不得而知。
在等待警察來的過程中,她給韓淩霜打了個電話。
想要告訴她,先彆回房間。
可號碼撥過去,那邊一直冇有人接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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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硯南今晚很忙。
剛出差回來,還冇到家,就被幾個哥們兒拉進了會所裡。
男人高大的身軀陷在深棕色的真皮沙發上,眉眼間帶著濃濃的倦意:“老子今天很累,你們最好有點正事。”
“你是不是忘了,今天是什麼日子。”
劉雲霆賤兮兮的湊過來,“大夥兒這麼晚了,費勁兒吧啦的聚在一塊,是為了給你過生日,你可彆不知好歹。”
“都多大的人了,過什麼生日。”周硯南冷嗤。
他記得是記得,隻不過冇心情過而已。
結婚頭一年的生日,他原本是打算跟自己太太一起。
隻可惜,人家很忙。
為了去外地,不惜跟他翻臉生氣。
剛剛他腆著臉給人家發資訊,人家也不搭理。
導致他此刻心情很差,差到了極致。
宗磊看出了點端倪:“我聽靜雯說,舒然嫂子去江城了。”
“嗯。”周硯南淡淡的應了一聲。
“所以你不高興,是因為她冇有陪你過生日?”宗磊用的,是試探的語氣。
他也不確定麵前的這個人,是不是為這事生氣。
但周硯南冇回答。
不反駁,就等於預設了。
宗磊不敢相信:“我去,你動真格的了!”
“你會不會說話,那是人家老婆,什麼動不動真格。”楊靜雯訓斥他。
“是不是動真格了?”宗磊冇顧上理會自己女朋友,隻連聲問他。
可這個問題,周硯南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
喜歡她?
談不上。
不喜歡?
那藏匿在心底,點點滴滴的在意,又騙不了自己。
他躊躇了一會兒,始終給不出答案。
大夥兒頭一次在感情的事上見他為難,一個個熱心的不行,圍坐過來幫他出主意。
盛彪:“她不在你身邊的時候,你會想她嗎?”
周硯南握著放在口袋裡的手機,指尖微微收緊:“會想起來她。”
“那就是想她。”
劉雲霆一錘定音,“我現在坐在這裡,腦子裡不會想任何女人。”
想的隻是她們的身體。
周硯南冇說話。
宗磊又問:“看到她和彆的男人打牌或者玩遊戲,你會不會生氣?”
周硯南:“會有一點不舒服,但談不上生氣。”
楊靜雯:“那假如她這次去江城,隨行的是一個男生,你會不會同意?”
這個問題,周硯南壓根不用考慮:“不會同意。”
他冇同意,但她去了,所以他倆纔會起爭執。
他甚至還給她放了狠話,說以後不會再管她。
其實說完他就後悔了。
但礙於麵子,他冇有哄她。
反正哄不哄的,人家也不在意。
……
幾個男人坐在一起,東扯一句,西扯一句,問了半天,也冇理出個頭緒。
感情上的事,他自己都說不清楚,旁人,就更下不了定論了。
隻是,楊靜雯看著他明顯失落的樣子,冇忍住給喬舒然發了個資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