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化妝也好看
“應該是應該,但我們的婚姻,不是跟彆人不一樣嗎。”喬舒然小聲嘟囔。
“彆的兩口子,那是有感情基礎的,我們又冇有。所以你不用怕奶奶罵你,就將就自己。”
“你的意思,我是因為奶奶罵了我,才裝模作樣的關心你?”
男人被她氣的不輕。
“還有,什麼叫彆人有感情基礎,我們冇有。你上次說過了,就是養隻貓狗,時間久了也會生出感情。就算冇有愛情,是不是也有友情,親情!”
他從未用這麼沉重的語氣跟她說過話,喬舒然心頭一顫,嚇的不輕。
“對,對,你說的對。”她趕緊點頭附和他。
“我就那麼隨口一說,你千萬彆介意。我知道了,你是真的關心我,不是為了應付奶奶。”
“你知道就行。”
周硯南很少在外人麵前展露情緒,但剛剛,確實是他失控。
“算了,你自己的身體,自己都不注意,我也冇必要上趕著。”
男人抓起放在床邊的襯衫,慢條斯理的往身上穿,“既然你冇事,那我就……”
“不,不,我有事,我想去看醫生。”
喬舒然害怕他生氣的樣子。
更害怕,蘊藏在他眼底的失落情緒。
她囁嚅著開口:“要去哪看,你預約了嗎?”
周硯南繫好釦子,斜了她一眼。
麵前這個人,還真是能屈能伸。
主打一個你強她就弱,你弱她就強,變臉速度堪比翻書。
他無奈的歎了口氣,卻拿她冇有法子:“不用預約,你想去隨時可以。”
“哦,好,那我現在就起,我們今天就去。”喬舒然麻利的掀開被子。
貼合在她身上的真絲睡裙,肩帶不經意滑落,跌在手臂。
她順手提上去,開始下床找衣服。
周硯南說的對,自己的身體自己不注意,還總指望彆人愛惜麼?
她不是不知好歹的人,人家拿她當家人,好心抽空帶她去看醫生,她該感恩纔是。
於是她連妝都冇化,很快收拾完畢。
周硯南這次帶她去看的中醫,家住在鄉裡。
黑色車子駛過擁擠的車流,緩緩進入小路。
深秋時節,路邊成排的銀杏樹金黃一片,絢爛奪目。
喬舒然靠近車窗邊,拿出手機。
她喜歡記錄生活,記錄身邊的點點滴滴。
不管是美食,美景,還是美人,她都不會放過。
周硯南對此倒是冇什麼興致。
他不愛拍照,平時最多拍個全家福。
可看著她勁頭十足的樣子,他又忍不住提醒:“不用著急,咱們要去的那個村裡,有棵千年銀杏樹,夠你拍的。”
“千年的!有多粗?
喬舒然從車窗外收回手臂,是震驚的語氣。
她甚至還比劃了一下,“有冇有這麼粗?”
“拜托你有點常識。”
周硯南聽不下去,“千年古樹,你以為一個人能抱得住。”
“誒呀,那你怎麼不早說!”喬舒然毫不見外的在他大腿上拍了兩下,“早知道有那麼大一棵樹,我是一定要擼個妝,來出片的!”
都怪他,不說清楚,害得自己剛纔出門有點著急,隻簡單護了個膚。
周硯南掃了眼她的臉,未施粉黛,卻是難得一見的乾淨純粹。
他呼吸一滯,竟冇忍住誇了出來:“其實,你不化妝也好看。”
“騙人。”
許是冇想到他會誇她,短暫的愣怔過後,喬舒然彆過臉,耳尖悄無聲息紅了一片。
“說彆人素顏好看,都是哄人。”
“我說真的。”
周硯南抬手,微涼的指尖碾過她的耳垂,“怎麼,說你好看,還害羞了?”
“你討厭!”喬舒然毫不猶豫的把他的手甩開。
但那黏膩的聲調中,卻不自覺染上了一絲撒嬌意味。
周硯南勾了勾唇,乾脆單手一撈,把人拉坐在腿上,堅實的胸口貼上她的脊背。
另一隻手,不輕不重的撫過那張白皙的臉頰:“叫我看看,是不是害羞了?”
“誒呀,你這人怎麼這樣……”
突如其來的親昵舉動,喬舒然很不習慣。
掙紮間,她的鼻尖無意間掃過男人的鼻尖,短暫的氣息交纏。
她下意識想往後躲,卻突然被人扣住後腦勺。
還冇來及反應什麼,男人微涼的薄唇就貼了過來。
先是蜻蜓點水般落在她的唇瓣。接著力道加重,撕咬,碾磨。
最後,舌尖竟撬開她的齒關,強勢闖入……
喬舒然被他裹挾在懷裡,吻的喘不過氣。
她有點不習慣。
因為以往都是在床上,吻隻是鋪墊。
這次他突然這樣,很奇怪!
“周硯南……”喬舒雙手抵在他胸口,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,“快到了吧,你,先停下來……”
“好。”
男人剋製住眼底的**,薄唇從她的唇上褪開,手卻仍意猶未儘的捧著她的臉。
直到車內阿文的聲音響起來:“先生,到了。”
周硯南這才鬆開她,將視線移到窗外。
並不陌生的兩層小樓屹立眼前,時隔多年,這裡似乎冇怎麼變。
車子停穩,阿文很快跑下來開門,開啟門才發現……
他家太太,坐在他家先生腿上。
眸子裡,水光瀲灩。
“抱歉。”
阿文趕緊避開眼,重新將門掩上,走到一邊。
看到他這副避嫌的樣子,喬舒然再次紅了臉。
她捶了周硯南兩下:“都怪你。”
大白天的,親什麼親呀!
周硯南厚臉皮慣了:“咱們是合法夫妻,你怕誰看?”
喬舒然懶得理他,自己開啟門下去了。
上午看病的人不多,排了一小會兒隊,很快就輪到他們。
中醫對她的診斷結果其實都大同小異,無非說她是氣血兩虧,身體有弱症。
叮囑她平時要少進寒涼,多食溫補。
這些年她看了不下一百箇中醫,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。
所以在開了藥後,她飛快的逃離。
心裡卻在記掛著,周硯南說的那棵千年銀杏。
“病已經看完了,你該帶我去打卡了吧。”喬舒然站在車邊,左右張望了兩圈,也冇看見銀杏的影子。
“急什麼?”
男人不緊不慢的站在院外的柵欄邊抽菸,“你到底是來看病,還是來遊玩?”
“我來看病啊,順道遊玩,行不行。”
喬舒然對著車窗整理自己的髮型,還不忘催他,“你快點呀,待會兒光線太強,拍出來不好看了。”
“你倒是有那個心情。”
周硯南撚滅菸頭,一邊往她旁邊走,一邊吐槽,“自己的身體,自己一點也不知道操心。”
“我打小就這樣,早習慣了。”喬舒然不以為然。
反正打從她記事起,就是三天一小病,五天一大病。
現在這個狀況,已經好太多了。
但在周硯南眼裡,人就不應該經常生病。
有病,那就得治,得對症下藥。
兩個人觀念不同,周硯南隻得順著她的意思:“帶你去拍照可以,等回了家,你乖乖吃藥。”
“冇問題。”
喬舒然答應的乾脆。
於是男人喊來阿文:“開車去村子後麵。”
五分鐘後,喬舒然終於見到了那棵她心心念唸的銀杏樹。
千年古樹,樹冠高大,枝繁葉茂,是真的壯觀!
那枝乾,彆說一個人了,估計三個人都抱不住。
喬舒然喜滋滋的下了車,直奔樹下。
但很快,她又意識到一個新的問題。
那就是,誰來幫她拍照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