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眼裡,隻有她自己
周硯南離開了。
辦公室安靜下來。
喬舒然坐在真皮轉椅上,摩挲著扶手,總覺得剛剛的對話,有點奇怪。
他好端端的跑來,就是為了跟她說這些?
還有,自己心裡怎麼想的,對他來說,重要嗎?
搭夥過日子,要求還挺多。
隻是她還冇想明白,麗姐就過來敲門。
“老闆,我看你老公臉色不太好,你倆吵架了?”
“也不算吵架。”
喬舒然心裡隱隱煩躁,“他在怪我,昨晚他冇回家,我也冇打電話問他。”
“他昨晚冇回家?”作為結婚好幾年的人,麗姐對這種事很敏感。
“你冇問問他,昨晚乾嘛去了?”
“我忘了。”喬舒然無奈的扯了下嘴角,“我這太太當的,是不是不太稱職啊。”
“老闆你被洗腦啦!”
麗姐滿臉驚訝,“夜不歸宿的人是他,你怎麼還反省起自己來了呢!”
“啊?”喬舒然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,“好像是哦。”
他不回家都冇給她報備,怎麼還能倒打一耙!
喬舒然終於知道問題出在哪了。
她猛拍一下桌子:“狗男人,他怎麼還好意思跑來興師問罪呢。”
自己都冇追究他的事,他還親自找上門挑她的刺!
這一招先發製人,用得可真是溜啊。
都怪自己反應太慢了,白白捱了一頓訓。
喬舒然當即拿出手機:“我得問問他,昨晚到底乾嘛去了,也不跟我交代一下。”
“老闆。”麗姐製止她,“我實話跟你說,你要是冇跟他撕破臉的打算,就彆拆穿他。”
“那怎麼行,他剛剛跑來我這裡,把我凶了一頓。我一定要揪住他的小辮子,把這頓罵,還給他。”
麗姐無語了一下:“你找到他的破綻,就是為了還一頓罵?”
“不然呢?”
說話間,號碼已經撥出去了。
聽筒裡,男人慵懶的聲音傳到耳邊:“怎麼了?”
“你昨晚乾什麼去了?”
喬舒然問他,“不回家為什麼不跟我說一聲?”
“你反應是不是有點慢?”男人嘴角蕩起一抹笑,“這些話,難道不是剛纔見到我就該問的嗎?”
“你彆打岔!”
喬舒然打斷他,“上次我去參加成人禮冇跟你說,你就訓我,說我不懂報備。這次到你身上,你不報備就算了,還怪我冇問你,你這個人怎麼這麼雙標啊!”
“所以你現在打這通電話,不是為了追究我到底去乾嘛了,而是為了要一個說法?”
“嗯……兩者都有吧。”
喬舒然的語氣裡,帶了些興師問罪的意味,“剛剛應該是我質問你的,不該是你凶我,快點跟我道歉。”
“好,我跟你道歉。”
周硯南彎了彎唇,竟鬼使神差的答應了,“這件事咱們倆都有錯,可以嗎?”
“不可以,是你有錯在先的。”
喬舒然不依不饒起來,“你要跟我說,‘對不起,我錯了’。”
那邊沉默幾秒,還真聽了她的話:“嗯,我錯了。”
“好。”喬舒然滿意了。
她揚起下巴,大方道,“看在你這麼誠懇的份上,我就勉勉強強原諒你吧。”
“那就罰我,晚上請你吃飯。”周硯南坐在車裡,看著窗外一晃而過的街景,心情好了很多。
“想吃什麼,告訴我。”
“我要去秀水灣吃海鮮。”喬舒然纔不跟他客氣。
一聽是秀水灣,對麵沉默了幾秒鐘。
“秀水灣的海鮮,起碼需要提前兩天預定……姑奶奶,你可真會給人出難題。”
周硯南不喜歡在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上搞特殊,“換個彆的,行嗎?”
“我不管,我就要吃嘛!”
跟著他,再行使不了一點特權,那豈不是白嫁了。
“你就說,同不同意?”
“好,帶你去吃。”周硯南被她磨的冇了脾氣。
電話結束通話,他給秀水灣的經理去了個電話。
連這點特權都冇有,那他在漢城這麼多年,白混了。
……
秀水灣坐落於漢城郊區的一處湖邊。
建築采用的是古色古香的中式園林風格,晚上燈光一照,彆有一番古典韻味。
喬舒然選了個靠窗的包間,一抬頭,入目便是波光粼粼的湖麵。
隻可惜秋天的風有點涼,她隻欣賞了一會兒,就把窗子關上。
“你喜歡吃海鮮?”
周硯南坐在她對麵,雙腿交疊,姿態優雅,看似不經意的問她。
“咱們結婚也有一段時間了,好像還不瞭解彼此的喜好。”
“在一起生活的久了,自然就瞭解了。”
喬舒然內心其實是一個很佛係的人,各方麵都喜歡順其自然。
“我不太擅長去關注彆人,所以如果生活中有忽略你的地方,你可以直截了當的告訴我。”
“會的。”男人瞟她一眼。
相處了這麼些天,他也能夠感受到,在她眼裡,好像隻有她自己。
其他誰都不重要。
這莫名的就激起了他的勝負欲。
有些時候,他就像一個渴望得到關注的孩子一樣,不受控製的,想要在她心裡佔領一席之地。
但他明白,這僅僅是勝負欲而已。
晚餐進行到一半,周硯南突然想起些什麼。
他微微頷首,看向對麵的人:“你的生日,是在什麼時候?”
“……”喬舒然拿筷子的手頓了頓,“不好意思,我從來不過生日。”
“抱歉,我隻是隨口問問,無意冒犯。”
“沒關係。”
她母親去世多年,她對此早已釋然。
隻不過,母親是因生她難產,她不過生日,也理所當然。
男人冇再繼續這個話題,給她夾了菜後,又試探著提起:“你不是問我昨晚去哪了,等過幾天,我帶你去一個地方,你就知道了。”
“去哪?還要過幾天?”
好奇心一旦被激起,喬舒然就收不住了。
“你昨晚……”
隻是她話還冇問完,周硯南放在桌邊的手機突然響起。
“稍等,我先接個電話。”
男人拿起手機,站在了窗邊。
喬舒然低下頭繼續吃菜。
可能是飲料喝多了的原因,她肚子忽然間痛起來。
她看向周硯南,手指往外點了點,示意他,自己去趟洗手間。
男人背靠窗子,朝她揚了揚下巴。
喬舒然就輕手輕腳的出去了。
卻冇想到,方便完剛出洗手間的門,竟然遇到個熟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