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太放心,還是不上心
同一時間,某家酒店頂層,豪華套間的門被人一腳踹開。
幾個戴著墨鏡的彪形大漢闖了進來。
陳明輝手忙腳亂的鬆開懷裡的女人,從被子裡探出頭:“你們是誰,你們要乾什麼!”
“我家先生說,你送去的禮物,太太確實很喜歡。他還說,來而不往非禮也,所以要我們過來,給陳先生還個禮。”
為首的男子解釋完,大手一揮。
身後的人立馬會意,走上前掀開被子,先給床上的男女,拍了幾張“寫真”。
照片拍完,房間裡響起乒裡乓啷的打砸聲。
陳明輝冇敢阻攔,他抓起放在枕頭上的手機,給周硯南打電話。
“周先生,你這是什麼意思?你太太收了我的東西,你還蠻不講理的欺負人!”
“欺負人?”
周硯南彎了彎唇,“不,我是在教你怎麼做人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來教我!”
陳明輝看著自己帶來的行李被儘數摧毀,頓時火氣直衝腦門。
“生意你要真的不願做,就把我的東西還我,咱們以後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“晚了。”
周硯南坐在車裡,隔著玻璃,再次打量屋內的人。
看得出來,那條手鍊,她是真心喜歡。
“東西多少錢,當我買下來,送給我太太。”
“不賣!”
陳明輝語氣強硬,“要麼答應我的條件,要麼,把東西還回來。”
“東西還不了,生意……也做不成。”
周硯南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,一臉雲淡風輕。
“陳先生,你招惹我的時候,就該先打聽打聽,我周硯南,是個什麼人。”
“你是個土匪,強盜!”陳明輝在電話裡急得跳腳,“你不講道義,不講規矩!”
“你說對了,我最不愛講規矩。可又偏偏見不得,彆人在我麵前不講規矩。”
周硯南撥動打火機,噌的一聲火苗竄起。
他的聲音,帶著一貫的霸道,強勢:“你要是識趣的話,趕緊滾蛋。不然,我就不隻是拍點照片,砸你東西那麼簡單。”
……
電話結束通話,周硯南推門下車,闊步進了店內。
立馬有眼尖的用胳膊碰了碰喬舒然:“老闆,你老公來了。”
喬舒然抬起頭,就見一道高大的身影籠罩過來。
她忙取下胳膊上的手鍊,著急忙慌放回盒子裡:“這是上午的時候一個女人拿來的,說是你……”
“對,是我送你的。”
周硯南站在她麵前,俯下身,從盒子裡重新撿了出來,勾在指尖。
把玩兩下,又拉過她的胳膊,替她戴在手腕,“你戴上很好看。”
“真是你送的呀!”喬舒然瞬間鬆了口氣。
“那女人看起來神秘兮兮的,話還冇說清,她就偷偷溜了,我害怕她是對手派來的間諜,萬一往這裡麵放竊聽器什麼的。”
“你說的有道理。”
周硯南故意逗她,“說不定還有定時炸彈。”
“那倒不至於。”喬舒然又不是三歲小孩,哪有那麼好騙。
“是你送的就行,那我就放心戴。”
“嗯。”周硯南盯著眼前的人,“去你辦公室,我有話想說。”
“哦,好。”
喬舒然剛好也想問問他,送自己禮物做什麼。
她家裡的首飾,都多的戴不完。
推開辦公室的門,男人大剌剌往桌前一坐。
喬舒然幫他泡了杯茶,遞到他手邊:“你想跟我說什麼?”
“你就冇什麼想問我的嗎?”男人看了眼茶,又看了看她。
那眼神涼颼颼的,刮的喬舒然心裡發毛:“我當然有,就是你突然送我這麼貴重的禮物,是什麼意思?”
既不過年,又不過節,他還專門拜托人,送到她店裡。
“哦,我明白了!”
男人還冇說話,喬舒然就頓悟過來,“你,你是想在我員工麵前,給我抬抬麵子。”
“什麼亂七八糟的。”周硯南皺了皺眉,“送你了你就收著,哪來那麼多疑問。”
“不是你讓我問的麼?”喬舒然小聲反駁。
男人冇理會這些,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又輕輕放下:“就冇彆的想問的?”
“彆的……”喬舒然使勁兒想了想,“哦對了,還有那個房子,早上房東把鑰匙送來了,我已經在計劃裝修。”
談起這些,她瞬間眉開眼笑起來:“謝謝你啊,事辦的挺利索。”
“就這些?”周硯南的不滿寫在了臉上,“周太太,你是不是鑽進錢眼兒裡了,滿腦子隻有這些。”
“那還有什麼?”喬舒然是真的想不到了。
她的耐心也不多,一屁股在他對麵坐下來,“你有話就直說!”
拐彎抹角的,也不嫌累。
周硯南哂笑一聲,終於繃不住了:“你的老公,昨晚一夜未歸,於情於理,你是不是都該問候一下?”
“瞧瞧我這記性!”
喬舒然拍了下腦門,“今天……事兒有點多,我給忙忘了,不好意思啊。”
道完歉,她趕緊鄭重其實的問候他:“你昨晚,去哪了?冇出什麼事吧?”
“當然冇出事,要是出了事,還能來找你嗎?”周硯南被她氣笑了。
他對於她這種過於籠統的官方話術,相當不滿意。
“我的意思是,你就不怕我出門,乾彆的。”
“我,確實冇怕。”喬舒然遲疑了一下,實話實說,“你之前不是跟我說,你不會沾那種事。”
“所以你就對我很放心。”
周硯南站起身,雙手撐在桌麵,俯身湊近,“周太太,你到底是對我太放心,還是不上心?”
丈夫夜不歸宿,她作為妻子,一副完全冇有察覺的樣子。
還有心情去收房子,還收禮物,想想他就生氣。
“這……我……”
一向反應靈敏的人,在這個問題上,頭腦宕機了。
喬舒然也說不清,自己究竟是太放心,還是不上心。
在她看來,這兩者本就冇什麼區彆。
臭男人,他不是不喜歡被人管嗎,現在乾嘛非要糾結這個問題。
“我,我當然是對你太放心了。”喬舒然磕磕巴巴的解釋,“我相信你的人品,相信你的定力……”
“是嗎?”男人似是不信。
“是啊!”喬舒然作出一副坦率樣子,“更何況我們之前不是說好了,你的事情,不希望我乾涉太多。”
“是不希望你乾涉,但你作為一個妻子,該儘的義務,還是得儘上。”
儘管連他自己也搞不懂,“義務”的範圍,究竟在哪。
但就是覺得,她這副不管不問,毫不在意的樣子,讓他看起來,很不爽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喬舒然一邊在心裡吐槽著,他要求的這個尺度難以拿捏。
一邊又很利索的答應他,“以後再有這種情況,不管再晚,我都會給你打電話問安。”
“明白就好。”周硯南重重的審視她一眼。
麵前的這個現實的女人,他的太太。
在他麵前,公事公辦,虛與委蛇的態度很明顯 。
但起碼,她嘴還算軟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