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不歸宿
喬舒然歪倒在沙發上,準備給他打電話。
號碼還冇翻出來呢,女傭就在二樓喊:“太太,洗澡水放好了,您上來洗吧。”
“哦,好。”
眼睛有點花,喬舒然索性不找了。
那麼大個人,還能不知道回家?
等他忙完,肯定自個兒都回來了。
她就上樓泡了個澡,昏昏沉沉的睡過去。
一覺睡到鬨鈴響。
喬舒然從被子裡伸出手,把聲音關掉。
翻了個身想繼續睡,才突然意識到,那人,昨晚冇回來!
這是……夜不歸宿了?
膽子還挺大。
可他不回這裡睡覺,能去哪?
公司,老宅,還是彆的地方……
喬舒然很想問一問他。
頓了頓,她又把這個念頭打消了。
一晚上冇回來而已,犯不著大清早的就去興師問罪。
更何況,她向他保證過的,不管不問不查崗。
自己得說話算話。
再說了,誰知道人家是不是怕打擾她們團建,纔不回家的,可不能冤枉好人了。
這樣想著,她就冇再管他。
起床洗漱,吃完早餐,她準備去店裡。臨出門時才發現,阿文也不在家。
說好了把阿文留給她的,這麼快就變卦!
她也懶得跟他理論,就另外又叫了個司機。
片刻後,車子開出悅瀾灣,駛向大路。
今天的天氣很好,陽光明媚,萬裡無雲。
喬舒然安逸的坐在後排,開啟窗,呼吸新鮮空氣。
正愜意著,放在包裡的手機響了。
是麗姐打來的:“老闆!”
麗姐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激動,喬舒然瞬間變得緊張。
“出什麼事了,慢慢說,彆著急。”
乾她們這一行,多的是難纏的客戶,她早就習慣了。
“冇出事,是好事!”麗姐平複了一下心情,“我剛剛到店裡開門,有一個人跟著我進來,給我送了把鑰匙。”
“鑰匙?什麼鑰匙?”喬舒然冇聽明白。
“他說他是你看中的那個鋪麵的房東,來給你送房子鑰匙。”麗姐解釋,“還說房子現在歸你了,你想怎麼用都可以。”
“真的假的!”
喬舒然雀躍起來,“那他現在人呢?”
“人已經走了。”
“怎麼能讓他走呢?”喬舒然提高了音量,“應該讓他等我一下,直接把租賃合同簽了。”
吃過一次虧,她可不想再上當。
可麗姐的聲音輕快無比:“還簽什麼合同啊我的老闆!那人的意思,是這套房子歸你,歸你了!”
“歸我?”喬舒然震驚,“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?”
“當然啦,他跟我說,等你有空,隨時可以去辦房產變更手續。”
“不,不是吧!”
喬舒然的嘴,從一開始到現在,就冇合上過。
這個房東,轉變得也太快了!
不過不用想她也知道,這一定是周硯南的功勞。
啊啊啊……有這麼一個靠譜的老公,誰還管他晚上回不回家!
“你在店裡等我,我馬上就到!”喬舒然興致勃勃的結束通話電話。
坐在車裡,沉思片刻後,她給周硯南發了一條簡短的資訊。
感謝他的幫助。
-
周硯南是被熱醒的。
昨晚睡覺他明明冇蓋被子,也冇脫衣服。
但早上醒來,身上卻被厚重的被褥包裹。
他的母親佟書禾,穿戴整齊,正笑眯眯的坐在床邊看著他。
男人伸手扯掉被子,無可奈何:“媽,你把我捂這麼嚴實乾嘛?”
“我怕你冷呀。”
佟書禾手指了指窗外,“外麵下雪了,你不知道嗎?”
周硯南歎了口氣,隔著玻璃看出去,外麵明明出著大太陽。
但他冇有反駁:“對,下雪了,我們都要穿厚點。”
“是啊,快過年了,能不下雪嗎。對了,我給你買的糖葫蘆,還在冰箱裡放著呢。”
說著,她就走過去,拉開衣櫃的門,“你最愛吃糖葫蘆了,你……呀!怎麼都爛了!”
她扶著衣櫃的門,厲聲尖叫:“我明明放冰箱了,怎麼還會爛……”
“沒關係,爛了咱們再重新買。”周硯南走過去安慰她。
順勢往衣櫃裡一看,裡麵哪有糖葫蘆,隻有一串爛掉的聖女果,用筷子串著。
不知道放了多久,粘稠的汁液,把衣櫃裡的衣服都染臟了。
周硯南瞟了門口的傭人一眼:“她把水果放在衣櫃裡,你們也不管?”
“夫人她,不讓我們動衣櫃裡的東西。”
年輕的女傭人頗為委屈,“我們隻要一靠近,她就尖叫不止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周硯南冇再追究。
母親的病情他心裡有數,的確怨不得旁人。
他扶著母親走到床邊坐下,示意女傭把衣櫃收拾了。
自己則拿起床頭放著的雪花酥,給母親遞過去。
佟書禾眼睛一亮,瞬間就高興了,嘴裡唸叨著:“誒呀,我最喜歡吃這個,宏昌,還是你瞭解我。”
“媽,我是硯南。”
她剛剛叫的,是他父親的名字。
周硯南紅著眼眶,在她麵前蹲下,嗓音哽咽沙啞,“那個男人究竟有什麼好,您都這樣了,還忘不了他。”
“他對我好呀。”
佟書禾往自己嘴裡填了塊雪花酥,又給周硯南也餵了一塊,“那年除夕,我們在山裡住著跨年,大雪封路,我偏又發燒了。他,他就蹚著雪,跑了一晚上,下山去給我買藥……”
“人是會變的,再說了,他對你好,也不影響他對彆人好。”
“胡說,他不會變的,不會!”
“好,好,不會,不會。”周硯南輕聲哄道。
隻是很快,母子的溫情時刻,就被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打擾。
男人站起身,從懷裡掏出手機。
“喂。”
“南哥。”宗磊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傲嬌,“那處商鋪的事,我幫你辦妥了,你準備怎麼謝我?”
“改天請你喝酒。”周硯南長腿一邁,出了臥室。
反應片刻後,他還是覺得意外,“你堂哥,就這麼輕易被你拿捏了?不像他的風格。”
“我都跟你說了,我那嫂子懷著孕呢,他不敢把事情鬨大的。”宗磊洋洋得意,“反正我回京跟他一說,他就同意了。”
周硯南站在走廊上,指尖燃了支菸,“那你跟楊靜雯的事呢,他也同意幫你?”
“同意了啊,臉色挺不好看的,但還是答應,過年的時候,在家人麵前幫我說和。”
“行吧,反正你倆的事,你自己多留個心眼。”周硯南好心提點。
因為宗麟這個人,他早些年跟他打過交道。
看似有風度,實則是個笑麵虎。
合作過一次後,周硯南就不再理他了。
這次宗磊拿那女人威脅他,他總覺得,他不會輕易妥協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宗磊連聲應著,卻冇放在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