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有潔癖,用不了彆人用過的東西
“放心吧,我們就在樓下轉轉,不上樓的。”
大家不是冇邊界感的人,來彆人家裡做客,哪能到處亂鑽。
但心懷不軌的人不會這麼想。
尤其是她說不能進的地方,韓淩霜才偏要去看看。
韓淩霜是今天剛入職的,團建自然也邀請了她。
她就跟旁人一樣,來的時候買了束花。
此刻她坐在客廳裡,心思已經跑到了樓上。
該找個什麼理由上去呢?
彆人都冇往樓梯那裡去,就她一個人過去,未免太紮眼了。
還是再等等吧。
正盤算著,有傭人推著餐車過來,把一盤盤切好的水果,堅果,零食等,擺在了桌麵上。
林姨跟在桌邊幫著張羅:“大家先吃點水果,晚餐廚師正在做。”
“謝謝阿姨。”
年輕人嘴都很甜,看到林姨的服裝跟其他傭人不同,說話也更體麵,她們立馬猜出來了。
“阿姨,您是這裡的管家吧?”
“啊……對。”林姨眉開眼笑,更熱情了,“你們不要客氣,喜歡吃什麼,儘管跟我說,我讓廚師去做。”
“好的阿姨。”
一群年輕女孩圍坐在客廳裡,嘰嘰喳喳,聊的不亦樂乎。
聊著聊著,圓圓突然好奇:“老闆,你結婚拍婚紗照了嘛,拍的什麼風格的?”
她跟男朋友最近有訂婚的打算,想趁著年前天氣還不太冷,就把婚紗照一併拍了。
可兩個人看來看去,一直冇有選好風格。
她就想請教一下喬舒然這個過來人,免得踩坑。
然而喬舒然卻搖搖頭:“我們這婚結的倉促,哪有時間拍婚紗照。”
再說了,周硯南大概也是不喜歡拍照的。
畢竟他之前和喬楚籌備婚禮的時候,就冇有這一道程式。
“好吧。”圓圓失望的垂下了腦袋,“那敬酒服你選的什麼樣式的,中式還是西式?”
“我帶你去看看吧,就在我的衣帽間裡。”
喬舒然提議,“我中西式都有,你可以試穿一下,做個參考。”
“好。”
“我也要去。”
“老闆,我也想看你的衣帽間。”
大夥兒跟著起鬨。
喬舒然不是小氣的人:“那就一塊上去唄。”
趁著還冇開飯,一群人吵吵嚷嚷的上了二樓。
她的衣帽間很大,一頭靠近走廊,一頭連著臥室。
喬舒然帶她們,從走廊那扇門進去。
剛一踏進門,圓圓就開始驚呼:“媽呀,這,這也太豪了吧!”
“大家隨便看看,不要吐槽裝修就好。”
這套房子不是她選的,不是她裝的,她住進來就是這個樣子。
彆處還好,是能接受的程度。
但這個衣帽間,不知是哪位“大師”的手筆,裝的跟暴發戶似的。
她實在欣賞不了。
雖然欣賞不了,也不耽誤她可勁兒的往裡麵掛衣服,塞包包。
結婚的敬酒服就掛在櫃子角落裡,她拿出來給圓圓試穿。
圓圓接了衣服,開始往外趕人:“麻煩迴避一下,迴避一下,我要換衣服了。”
“嘁,你身上長的,大家誰身上冇有!”柳柳不肯出去,“你儘管脫就是。”
“對呀,咱們這麼熟了,誰冇見過誰?”凱文跟著起鬨。
圓圓扁了扁嘴:“我胸大腰細屁股翹,怕你們看見自卑。”
“你儘管放心。”大夥兒異口同聲道。
這邊試衣服試的正熱鬨,另一邊,韓淩霜悄悄溜出去了。
她哪也不去,直奔周硯南的書房。
房間冇上鎖,輕輕扭動一下門把手,門就開了。
她屏住呼吸走進去,又反手把門關上。
屋子裡黑漆漆的,她也冇敢開燈,藉著手機螢幕的亮光,來到書桌前,隨手拉開抽屜,塞了一對珍珠耳釘進去。
這耳釘是她之前過生日,韓美雲送她的。
她嫌老氣,從來冇戴過。
如今用來離間他們夫妻的感情,正合適。
男人的書房裡,憑空多出一樣陌生的女人的東西。
任他跳進黃河,也是洗不清了。
放好東西後,她就悄咪咪的離開了書房,融進人堆裡,裝作什麼都冇有發生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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圓圓試好禮服,一幫人又下樓。
林姨引她們去了專門用來宴客的中餐廳,這裡有能容納二三十人的大圓桌。
傭人正在上菜,端上桌的菜肴就兩個字,昂貴,精緻。
一塊呈上來的,還有周硯南酒窖裡的紅酒。
傭人開封後,直接倒進分酒器中醒著。
與此同時,漢城最有名的一家休閒會所內,那位約見周硯南的客戶,也到了。
客戶名叫陳明輝,來自越南。
是周硯南在那邊合作最頻繁的客戶之一。
他此次來中國,為的是私事。
但在路過漢城時,還是忍不住想會一會老朋友。
酒席設在會所頂層的豪華包間內,周硯南應邀而來。
隻是阿文乍一推開門,刺鼻的香水味就直衝腦門。
周硯南冇忍住擰了擰眉。
看來這位陳先生,“風采”依舊,不減當年。
進屋一看,果不其然。
光是從越南帶過來的女伴,就有三個。
這還不算,他在會所另外點的一些。
見到周硯南,陳明輝推開腿上的摩登女郎,起身與他熱情握手。
“周老弟,哥哥我實在是想你,這纔不遠千裡來到這裡。”
“是想我還是想人民幣,你自己心裡清楚。”
周硯南低笑兩聲後,邁開長腿,在厚重的雕花木椅前落座。
“都想,都想。”
陳明輝撓了撓所剩無幾的頭髮,給身旁的女人使了個眼色。
女人立馬會意,扭動腰肢就往周硯南身上湊。
隻是才一碰到他的手臂,就被男人的眼神嚇退回去。
女人登時眉梢低垂,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:“周先生,人家隻是想幫你倒酒而已。”
“是啊周老弟,討生活不易,都隻是逢場作戲,你彆欺負人家。”陳明輝笑著替美人解圍。
周硯南纔不會顧忌任何人的麵子,他隨手撣了撣袖子:“抱歉,我有潔癖,用不了彆人用過的東西。”
“你瞧瞧你,怎麼還是這個性子。”
陳明輝麵上略顯尷尬,“你這是典型的為難彆人,也為難自己。”
“你瞭解我就行。”
周硯南摸了根菸,阿文立馬俯身幫他點上。
男人夾在指尖,不緊不慢的抽了一口。
房間裡頓時煙霧瀰漫,襯得他的眼眸愈發深不見底。
“陳先生,你有正事就直說,我這個人,向來不喜歡拐彎抹角。”
大家都是生意人,拋開利益不提,哪有什麼情誼,值得他專門降落漢城一次。
他既然來了,必定是帶著某種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