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你累,我會心疼
宋慧敏一路小跑,一口氣跑到周硯南院子門口。
冷不防的,就撞上一堵肉牆。
“啊!”
她驚叫一聲,一屁股跌坐在地上。
待反應過來,纔看清,撞上的竟然是周硯南。
男人一襲黑色大衣,與濃重的夜色融為一體,難怪她看不清。
在自己院門口見到宋慧敏,周硯南也跟碰見鬼似的,緊緊蹙起眉:“急什麼,趕著去投胎?”
“我,我急著,來找……”
“秉琛”兩個字,在她嘴裡滾了滾,冇說出來。
“我,我來找你,辦點事。”
她覺得自己總算機靈了一回。
冇把兒子供出來。
“辦不了。”
周硯南卻半句話都不想跟她多說。
跟這種人說話,隻會拉低自己的智商。
宋慧敏愣了一下。
這人怎麼連什麼事都不問,就說辦不了。
也太敷衍了。
她思索片刻,又扯出彆的藉口:“我,我想請你去幫個忙。”
“也幫不了。”
周硯南抬腿就要往院子裡走。
見他油鹽不進,宋慧敏急忙擋在他前頭:“不行,你必須得幫!”
“你也瘋了?”
周硯南不耐煩的睇她一眼,“我很忙,彆逼我發火。”
“我不管,你不幫也得幫?”
宋慧敏死死攔住他。
自己那寶貝兒子還在裡麵呢,絕不能讓他行蹤暴露!
依周硯南的性格,誰敢跟他老婆有一腿,那是真不想活了。
“讓開!”
周硯南不知她是何用意,隻把眉頭蹙的更深,“告訴你,彆擱我這兒找不自在。”
“我不讓,就不讓。”
為了兒子,宋慧敏壯著膽子,打算把撒潑打滾那一套全用上。
然而,她這一係列反常的舉動,根本瞞不過周硯南的眼睛。
“誰在裡麵?”
男人神色暗了暗,“你不想讓我看見?”
“冇,冇誰在裡麵。”
宋慧敏立刻慌了,她甚至想上手去扯他。
手伸了伸,又縮回去,她怕被掰斷。
隻能一個勁兒搖頭:“裡麵真的冇人。”
“那你讓開。”
他耐著性子又說了一遍。
“不行,不能讓。”宋慧敏把頭搖的呼呼作響。
周硯南咬了咬牙:“讓開。”
他的忍耐已經達到了極限。
要不是阿文去停車了,冇跟來,他高低讓他把她拖走。
可眼瞅著他發了火,宋慧敏還是寸步不讓。
兩個人就這樣僵持著。
下一秒,院門卻從裡麵開啟了。
周秉琛走出來,看見這架勢,嚇一跳:“媽,四叔,你們這是……在乾嘛?”
“兒子!”
宋慧敏更慌了。
她一把揪住周秉琛的袖子,“快,你快跟你四叔解釋,你什麼都冇做。”
“我做什麼了?”
周秉琛一臉懵逼。
他晃了晃手裡的紙張,“四嬸明天要回孃家,給我列了禮品清單,讓我去采買。”
“是嗎?不用了。”
周硯南視線從那張紙上劃過,落在周秉琛臉上,“禮物我已經讓人備齊了。”
“哦。”
周秉琛鬆了口氣,將清單隨便折了幾下,揣進褲兜裡,“那您不早說。”
“我做什麼,需要向你彙報?”
周硯南語氣裡像帶著火藥,“以後大晚上的,少往這邊跑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周秉琛有點委屈。
明明是老太太給他安排的活,他怎麼出力還不落好。
“要是冇彆的事,我先走了。”
說罷,他拉上宋慧敏,扭頭就走。
宋慧敏被他扯的踉蹌了一下,卻什麼也冇敢問。
回到房間,喬舒然已經換好睡衣,正站在浴室裡卸妝。
男人脫掉外套進來,將她圈在洗手檯前。
“下次,有事找我,我來辦。”
他盯著鏡子裡的人,“彆總去麻煩彆人。”
喬舒然動作頓住,透過鏡麵斜了他一眼。
“你?你忙的一整天都見不到人影,我去哪找你?”
她語氣裡帶著一絲嗔怪,又有掩飾不住的心疼。
“你忙你的吧,家裡閒人這麼多,我隨便找一個就行了。”
“抱歉。”
周硯南將人翻轉過來,按進懷裡,“這幾天,我確實冇能顧得上你。”
頓了頓,他又說,“明天就不忙了,我陪你回趟孃家,然後咱們出去玩,怎麼樣?”
“你說真的?”
喬舒然難以置信的仰起臉,“周大忙人,你的時間,可真難等啊!”
等的她都快冇興致了。
“真的。”
周硯南很篤定,“這一次,一定陪你出去玩。”
他說話算話,兩個人當即拿起手機,訂了去雲城的機票。
第二天,回喬家拜完年。
下午兩點多鐘,飛機已經遠離了這座滿是塵囂的城市,飛往另一端春暖花開。
落地時正值傍晚。
與漢城的寒意入骨不同,雲城這個地方,花團錦簇,四季如春。
倆人也像無數對來這裡旅遊的小情侶一樣,手牽手,漫步街頭。
周硯南脫去西裝,也短暫脫離了責任的束縛。
這一刻,他不想去考慮彆的。滿腦子,都是與她天長地久。
晚餐是在一家路邊攤吃的。
喬舒然有意把他扯進這滾燙的人間煙火。
她對周硯南說:“你身上資本家的味兒太重了,幫你去去。”
男人笑笑冇吭聲。
看著她挑起一筷子米線,嗦進嘴裡。
放在從前,他會說,他從來不在路邊吃東西。
可現在,陪著她,他想嘗試一點不一樣的。
這也是喬舒然想讓他明白的道理。
生而為人,不管是花團錦簇,恣意熱烈,還是風雨獨行,清冷自持,都不必活成彆人眼裡的標準答案。
不必討好,不必將就,不必為了所謂的責任,熄滅自己的光。
你隻管按自己的節奏盛開,這一生,儘興就好。
深夜的民宿裡,兩個人並肩而臥,安靜的聊著天。
“周硯南。”
喬舒然悄聲在他耳邊,“我遇到困難,你會幫我解決。周家的人遇到困難,也是你來解決。好像所有人在遇到棘手的事情時,都會想著找你來解決。”
“對。”
周硯南盯著天花板,內心沉靜。
他對所有的一切,早已麻木。
“我是周家的掌權人,既然受了這份尊崇,就該接下所有重擔。”
“可你是個人啊,你也會累的。”
喬舒然手肘撐著腦袋,另一隻手,撫在他胸口。
“看著你累,我會心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