護得跟眼珠子似的
得,這好端端的,又扯到了她母親頭上。
變著法的說她有人生冇人教。
關鍵是,老太太是個長輩,說她兩句她忍了。
宋慧敏又算個什麼東西。
她張開嘴,剛想開撕,突然桌麵被人重重拍了一下。
是周秉琛。
他當著眾人的麵站起來,走到宋慧敏身邊。
聲音壓的極低:“媽,你少說一句,有人把你當啞巴嗎?”
“你……”宋慧敏愣住了,“你這孩子,怎麼幫著外人說話!”
“她是我四嬸,不是外人。”
周秉琛還算拎得清,“我四叔把她護得跟眼珠子似的,你們到底是看不出來,還是嫉妒她?”
這一句話,將所有人藏著掖著的那點心思,全都戳破了。
人性就是這樣,自己過的不好,就總想為難彆人。
自己管不住自己男人,就也見不得彆人丈夫對彆人好。
老太太不傻,她能聽出來。
周秉琛明裡暗裡,亦是在提醒她們,人家纔是兩口子,為難這個,就是在得罪那個。
鬨僵了,大家都不好過。
於是她朝周秉琛擺擺手:“行了秉琛,坐下吃飯吧。”
再對著喬舒然的時候,她麵色也溫和了不少:“你還年輕,不怪你什麼都不懂。你三嬸五嬸都在閒著,有不知道的,問她們去吧。”
“好的,奶奶。”
喬舒然不是不知好歹的人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既然周秉琛站出來,幫著她,去指責自己母親,那這場風波,就算過去了。
看她態度依舊恭敬,老太太心裡難免愧疚。
轉過頭,又叮囑周秉琛:“你四叔最近忙,你跟著你四嬸,有什麼需要的,你幫她打個雜,跑個腿。”
“是。”
周秉琛應下了。
一餐飯勉強平和的吃完,大家各自回房間。
喬舒然跟著五嬸一塊,問她置辦禮物的細節。
五嬸人不壞,再加上之前喬舒然幫周夢蝶出過頭,她心裡對她是感激的。
便耐著性子,一點點教她。
“雖說是去你孃家,但也不能大意了,該置辦的東西,一樣都不能落。”
她拉著她坐在院子裡,從禮品的數目,種類,以及有哪些忌諱,都一一跟她講清楚了。
到最後,還安慰她:“老太太的話不中聽,卻也不是冇有道理。硯南在外麵事情多,你作為他太太,自然是要把家裡的事情撐起來。”
“我知道了,五嬸。”
喬舒然虛心受教,“是我平時太依賴他了,纔會想著,什麼事情都由他來辦。”
“有人依賴是好事,但依賴成習慣,就不好了。”
兩個人在這邊聊著,另一邊,宋慧敏回到房間,趴在床上,一把鼻涕一把淚的,控訴周秉琛的不對。
“你是我兒子,是我辛辛苦苦的把你養大,你怎麼能幫著她說話。你爸是指望不上了,在外麵不知道被哪個狐狸精絆住了腿,我就隻剩你這一個靠山,你怎麼還不向著我呢。”
對於她的胡攪蠻纏,周秉琛耐著性子哄了又哄,她都不肯罷休。
翻來覆去,連那幾句指責的話,都翻不出新花樣。
他聽的實在惱火,摔上門出去了。
這一走,宋慧敏哭的更厲害。
也開始學著尋死覓活起來。
保姆勸不住她,隻好又找了其他幾個嬸孃過來勸。
這不勸還好,越勸越亂套。
幾個人坐在宋慧敏床前,七嘴八舌,有的冇的,儘往外扯。
“看不出來,這丫頭挺有本事啊,不光硯南護著她,就連秉琛,也幫著她說話。”
“是啊,秉琛平時是最孝順的,從小到大,哪跟他媽頂過嘴。”
“你們知道嗎,原本的時候,老太太是打算把那丫頭介紹給秉琛的……”
聽著聽著,宋慧敏不哭了。
好像哪裡不對勁兒。
難不成,自己的兒子,喜歡他小嬸嬸!
不對,兒子是自己的,品行冇得說。
一定是那個臭丫頭,勾引他。
想到這兒,宋慧敏嚇了一大跳。
不行不行,她得把自己兒子看好了,**這種事,那可是家族大忌。
她著急忙慌的使喚保姆:“秉琛少爺呢,跑哪去了,快叫他回來,我有話說。”
“少爺出去了,要不,您給他打個電話?”
“我手機呢?”
宋慧敏又開始手忙腳亂的找手機。
保姆立刻拿了她的手機遞過來:“給您。”
其他來勸架的,見她不哭了,便都陸續離開。
頃刻間,屋子裡隻剩手機鈴響的聲音。
接通後,宋慧大氣都冇敢喘:“秉琛,你去哪了,趕緊回來,媽有話跟你說。”
“媽,您情緒好點了嗎?”
剛剛直接摔門離開,周秉琛心裡挺內疚的。
他媽這個人,說白了就是頭腦簡單,其實心眼不壞。
見兒子還關心他,宋慧敏又忍不住抹了把眼淚:“媽冇事,好多了。你現在回來,我跟你說點事。”
“您等我一會兒吧。”
周秉琛此刻,正站在周硯南的院子裡。
接電話的功夫,他已經敲開了門。
見到是他,喬舒然熱情的迎他進去:“禮物的單子我已經擬好了,也拿給奶奶看了,她說給你就行。”
“是的,您把單子給我,我明天早上讓人去采買。”
周秉琛一邊跟喬舒然溝通,一邊掛了電話。
宋慧敏卻在另一頭愣住了。
剛剛,那是誰的聲音?
自己兒子,怎麼跑她屋裡了。
亂套了亂套了,全亂套了!
冇敢耽誤,宋慧敏立刻收起手機,裹了外套,三步並作兩步的,就往周硯南院裡跑。
與此同時,周秉琛已經進了屋。
寫著禮物清單的紙就放在書桌上,喬舒然轉身去拿。
“誒呀!”
她忽然驚呼一聲。
“怎麼了?”周秉琛忙探頭去看。
喬舒然抖了抖手裡的紙,**的,筆墨在水痕的浸泡下,已經暈開了。
她臉上顯出一絲歉意:“你四叔的水杯,每次喝完總忘記蓋蓋子。”
周秉琛瞬間明白過來,笑著安撫她:“沒關係,您再寫一張就是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他說,“我們加個微信,你直接發給我。”
“算了,我再寫一張吧。”
說話間,喬舒然已經在書桌前坐下。
她照著五嬸跟她說的,品類,數目,準備重新寫一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