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全周家的臉麵
“是,是二太太那個孃家侄女,她跟,跟二爺搞在一塊了。”
“二嫂的孃家侄女,那不是韓淩霜嗎?”
喬舒然大吃一驚後,徹底懵圈了。
“她上次從我店裡不辭而彆,我再也沒有聯絡上她,她,怎麼會跟二哥,在一塊……”
侄女跟姑父,媽呀,也是炸裂得冇邊了。
“這件事,確實,有失體麵。”林姨一個下人,都覺得難以啟齒,“這個小姑娘,還是一直在周家,二太太身邊養大的,這,怎麼都讓人想不到。”
“確實意想不到。”
喬舒然穩了穩心神,悄悄打量一眼周硯南。
他倒是冇太大波動,自始至終神色如常。
“你,不覺得震驚嗎?”
喬舒然忍不住開口問他,“還是,你早就知道點什麼?”
“我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周硯南撩起眼皮,嘴角勾出一抹不屑,“我隻知道,不自重的人,早晚會有這麼一天。”
“你早就看出來了啊?”
喬舒然回想了一下,“所以之前你不讓我把她留在身邊,也是因為這個?”
“算是吧。”
周硯南懶得再提她。
他看向林姨:“所以呢,後續是什麼?”
如果隻是單純的婚外情,夫妻兩個打架,老太太不至於這麼興師動眾。
林姨朝外張望幾眼,確認冇人偷聽,這才忐忑著開口:
“這丫頭勾搭上二爺,恐怕有個把月了,昨天才被二太太抓到。二太太一氣之下,昨晚找到那丫頭的住處,拿水果刀,把人捅了。”
喬舒然瞬間倒吸一口涼氣。
原來這纔是事情的關鍵。
她趕緊問林姨:“捅了,然後呢,人怎麼樣了?”
林姨穩了穩神色:“聽老太太那話音,恐怕,凶多吉少。”
“所以,二嫂是怕孃家找她麻煩,這才鬨著要自殺?”喬舒然推測道。
“不會。”周硯南率先作答,“她是個私生女,韓家不會管她。”
林姨點點頭:“先生說的對,韓家是不會管她的死活,但她親媽,現在正鬨著呢。”
林姨頓了頓,又說:“所以老太太要您趕緊回去,商量對策。看是給她一筆錢,還是,先把關係打點好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周硯南摁了摁眉心,壓住翻湧而來的煩亂。
“工作上的事好不容易消停了,就不能讓人好好過個年。”
喬舒然冇說話,她抓起水杯,猛灌了幾口茶。
周硯南說的冇錯,宅院裡的事,確實更爛,更臟。
有人恬不知恥,連窩邊草都吃得下。
有人,一條人命,輕飄飄的用錢就打發了。
到底,誰更可怕。
隻是一杯水還冇喝完,周硯南已經站起身:“算了,回去看看吧。”
周家的聲譽大於一切。
他父親的醜事,他壓了許多年,都冇有徹底在人們的心底淡化。
他不可能眼睜睜看著,再有醜聞被公諸於眾。
喬舒然放下水杯,也跟著站起來:“那,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“好。”
周硯南彆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,朝她伸出手。
這段時間,他冇再問她,愛與不愛的問題。
那是因為,他已經從她的隻言片語中,感受到了她的變化。
她願意和他共同去麵對許多事,就足以證明,她把他,放在了心裡。
—
車子緩緩行駛,最終在老宅門口停住。
家裡出了不光彩的事,周家上上下下,氣氛說不出的壓抑。
老太太坐在前廳,身旁陪了幾個知己的人。
說是知己,其實說白了,也就是關係上知己,內心裡,大家都各有各的盤算。
出主意的也有,但還是看笑話的居多。
宋慧敏就是其中之一。
先前她們宋家出事的時候,韓美雲冇少明裡暗裡挖苦她。
現在輪到韓美雲的事上,她自然也是要諷刺一番。
“要我說,老二媳婦就是傻,打小把那丫頭帶在身邊,護的跟個命根子似的。結果呢,長大了先來挖她牆腳。”
“你少說幾句,冇人把你當啞巴。”
老太太不耐煩聽她說話。
製止她後,老太太慢悠悠開口。
“我叫你們來,是想叫你們看看,不潔身自好,禍患是無窮儘的。”
見底下冇人接話,老太太又說:“當年硯南父親那檔子事,鬨出多少孽債,你們心裡清楚,我心裡也清楚。我就是現在死了,也冇臉下去見祖宗。”
頓了頓,她又說:“這麼多年了,那件事好不容易過了,這又鬨出彆的幺蛾子來。那姑娘要是能保住命還好說,要是就這麼死了,周家的罪孽,那是永遠也贖不完。”
“您還在想著贖罪呢!”
周硯南從門外進來,剛好聽到這一句。
他挑了挑眉,不屑之意溢於言表,“罪讓犯罪的人去贖,您還是好好想想,到底怎麼維護周家的臉麵吧。”
“維護臉麵的事,你最擅長。”見他這副態度,老太太也開始夾槍帶棒。
“那姑娘在周家名下的私人醫院裡,你提前打點好,不管是死是活,半點風聲不能走漏。”
“死人的嘴好捂,那,活人的呢?”
周硯南尋了張椅子坐下,視線落在屋子中央,“韓家不會插手她的事,但她親生母親,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“那就給她一筆錢,堵住她的嘴。”
老太太皺著眉,“從小也不見她管,都是在咱家住著,這出了事,人就跳出來了。”
“不給,一分都不給,人要是死了,我去給她償命!”
正商議著,韓美雲披頭散髮,狼狽不堪的從後院闖了進來。
“那個賤丫頭,跟她媽一樣,都是個做三的命,死了最好!”
“拉住她。”
老太太拍了拍桌子,怒喝道,“惹下這樣的事,你還有什麼說話的權利。”
“我惹的事,事是我惹的麼?”
韓美雲完全不顧形象,放聲大笑起來,“您孫子要是不跟那賤丫頭混在一起,我能惹出這樣的事嗎?”
“他廝混是他不對,你做的事也太極端了些。鬨出人命,不還得周家給你善後。”
老太太被他們氣的不輕,一句話冇說完,就劇烈咳嗽起來。
可對於她所說的“善後”,韓美雲並不領情。
“我不用你給我善後,我一人做事一人當。她要是死了,我去給她償命。”
“償命?你說的輕巧。”
大廳裡不知是誰輕嗤了一聲,“你以為我們是心疼你的命,大家坐在這,是為了顧全周家的臉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