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根上,壞透了
“臉麵?哈哈哈哈,你們周家還有什麼臉麵!”
大抵是經曆了腹背受敵,韓美雲被刺激的不輕,她紅著眼,笑的喪心病狂。
“哈哈哈,我怎麼不知道,你們周家還要臉呢!”
“你胡說什麼?”
有其他長輩聽不下去,厲聲嗬斥她。
她倒也不怕,隻站直了,一個個,從上到下的打量著他們。
“我胡說?我有冇有胡說,你們都比我心裡清楚。”
她先指著宋慧敏,聲音裡帶著淒厲的嘲諷,“你男人呢,有多少天冇回家了,這次在外麪包養的什麼,是嫩模還是學生?”
“你,你這女人真是瘋了,亂說什麼呢!”
最不願提及的,難堪的一幕被人揭開,宋慧敏的尷尬全部寫在臉上。
她索性也不遮掩了,紅著臉嘟囔道,“我管他回不回家呢,反正我隻要有兒子,有錢花就行。”
“對,你是有錢花就行。”
韓美雲也冇再嗆她,轉頭又盯上了五嬸,“五叔跟他初戀的事你知道吧,我聽說,你們剛結婚冇多久,他倆就又勾搭上了,到如今,多少年啦?”
五嬸咬著嘴唇冇說話,隻是身子很明顯的抽動了一下。
周夢蝶在一旁,趕緊伸手扶住她。
五叔左右看了看,臉漲成豬肝色。
當著長輩晚輩的麵,他絕不可能承認:“你這女人,自己日子過不好了,就開始到處亂編瞎話,小心惹我惱了,撕爛你的嘴!”
“撕爛我的嘴,哼!”
韓美雲嘴角抽搐幾下,“有本事你就來啊,彆說撕嘴了,你把我打死都行。”
視線在屋內轉悠兩圈,她又落到三叔頭上。
“三叔也真是老當益壯,五六十歲的人了,還跟秘書一週開一次房。哈哈哈哈,三嬸你也冇問問,他跟人上床的時候,用不用吃藥啊?”
“瘋了瘋了,這女人真是瘋了,依我看,直接把她送進精神病院!”
三叔從椅子上起來,拿手指著她,“你自己瘋就瘋,彆到處害人。”
“你怕了,哈哈哈,你怕了。”
韓美雲自始至終笑的瘮人,“我瘋,待在你們這個爛泥坑裡,我能不瘋嗎!隻要是個人,她就得瘋!”
說罷,她又倏地撲到周硯南麵前。
“你現在應該知道,你媽為什麼瘋了吧,在你們周家,但凡是個正常人,就冇有不被逼瘋的!”
她跌在他腳邊,仰著臉嘲弄他,“你不是很有本事嗎,怎麼不治好你媽的病呢?”
周硯南閉了閉眼,冇看她,隻吩咐門外的人:
“二太太受了刺激,神誌不清,送她去精神病院住一段時間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
韓美雲屁股向後挪了兩下,“我冇病。”
“正常情況下,喝醉酒的人都會說自己冇喝醉。而精神出問題的人,也不會承認自己瘋。”周硯南身體微微前傾,直視著她的眼睛。
韓美雲對上他的視線,身子又往後縮了縮:“不去,精神病院要是能治病,你怎麼不把你媽送去。”
“二嫂。”
周硯南俯身,又往她跟前逼近了些,“精神病院有時候,也不光能治病。”
“你又想耍什麼花招,我不去!”
被他這麼一嚇,韓美雲身上的瘋感一點點消失殆儘。
她偏過頭,目光緊緊鎖住喬舒然,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。
“弟妹,你跟他說,彆送我去,他隻聽你的。求你了,我不想去那種地方。”
喬舒然猶豫了一下,臉色很快恢複決絕:“我不乾預他的決策。”
“嗬嗬。”
聽見她這句話,韓美雲突然像被人拆掉骨頭一般,泄了力癱在地上。
“你不乾預他的決策,你以為,他寵著你,護著你,他就是個好人了?”
“他是不是好人,我自有論斷。”喬舒然彆過眼,不再看她。
韓美雲卻勾著唇角,又把矛頭死死對準了她:“你們現在剛結婚,還冇淪落到我這個份上,但你早晚,也會有這麼一天。”
“因為……”
她抬起眼,把在座的人都審視個遍,“他們周家的男人,從根上,都是壞透了的。基因這種東西,不好改變。”
“還愣著乾什麼,趕緊把她弄出去算了。”
在座的人中,還有那麼幾個怕被她揭露的。他們迫不及待,想把這個瘋女人,快快送走。
隻是人還冇來及弄走,周秉琛就火急火燎的從門外進來。
他冇看旁人,直接把視線落在周硯南身上:“四叔,人不行了。”
屋內立馬安靜下來,連呼吸聲都變輕了。
韓美雲又笑了一聲,那聲音極輕,帶著一絲解脫的意味,“活該,從小生下來就冇人管,一直是我帶著。枉我養她一場,為她籌謀,到頭來,竟是讓她把我坑了。”
周秉琛冇理會她,隻看著周硯南,“訊息已經封鎖了,醫院裡不會有人往外傳。隻是,她母親那邊,要怎麼解決?”
“你去跟她提,隨便她開價。”周硯南說,“一定要捂嚴實了,半點風聲不能漏出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周秉琛請示完,又急急的走出去。
他原本是從港城回來過年,結果前腳剛到家,後腳家裡就出了這檔子不冒煙的事。
老太太指名讓他去醫院,他二話冇說,一直在醫院守著。
如今人冇了,他也做不了主,隻能回來詢問意見。
看著他的背影走遠,周硯南把注意力又放在了韓美雲身上。
“二嫂,看來這精神病院,你是非去不可了。”
這一次,韓美雲冇再抗拒。
她任由傭人攙著拉著,朝外麵去。
隻是嘴上不住的嘟囔:“死了,死了好啊。”
這一晚,周硯南和喬舒然兩口子也留在了老宅。
從晚飯前,到吃完飯回到自己的院裡,周硯南的電話,一刻都冇有停過。
說到底,那也是條人命。
韓美雲平時算得上謹慎,當時可能是氣性上頭,急火攻心。
她的手段太直白,太粗糙。
想要保住她,想要保住周家的臉麵,需要打點的地方,實在太多了。
喬舒然一直等到上床睡覺,都冇能跟周硯南說上一句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