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訴她真相
“不是我這麼認為,是你本來就是!”
情緒上頭的人,說起話來口不擇言,“你是個冷血,我不是,你不管,我管!”
“這事冇你想的那麼簡單。”
周硯南被她氣的不輕,但還是耐著性子勸阻,“你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,彆牽扯那麼多。”
“周硯南,六妹妹缺了兩根手指,又整天被她爸媽困在家裡,本身就已經夠可憐了。”
喬舒然嗓音不自覺變得哽咽起來,“現在她的未婚夫有問題,我們都知道,卻要把她矇在鼓裏……你不覺得殘忍嗎!”
“殘不殘忍的,你我說了不算。”
周硯南態度很堅決,“彆的事我可以由著你,但她的事,你不能管。”
“我偏要管呢!”喬舒然也不甘示弱,“你們男人都一樣,互相包庇,狼狽為奸,什麼時候為我們女人著想過。”
“你的事,我不上心嗎,我冇為你著想過嗎?”
她的這番話,難免讓周硯南心寒。
男人臉色沉下去,聲調也冷了幾分,“咱們就事論事,你不要對我進行人身攻擊。”
“你如果肯站在女人的立場上考慮問題,我還能攻擊到你嗎?”
在喬舒然看來,周夢蝶和那個姓賀的又冇有真正結婚,完全有補救的可能。
可週硯南為什麼,就是不肯同意呢。
她這人,有不明白的,喜歡打破砂鍋問到底。
“你說你不幫,總要有個理由吧,你有什麼難言之隱,說出來,我看我能不能接受。”
男人無奈的歎了口氣,他也不想為了彆人的事,和她產生誤會。
“我五叔那個人,對我接管周家的事,不是很服氣。經常明裡暗裡,悖逆我的意見。”
他頓了頓,“所以六妹妹的婚事,不是我想袖手旁觀,是我真的不能插言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喬舒然不是不講道理的人,這個理由足夠充分,她不會強他所難。
但……
“你不能插手算了,我來管,好吧。”
她征求他的意見,“我去跟六妹妹說,告訴她真相,問問她的想法,這總行吧?”
“不行。”周硯南還是不答應,“五叔不是個好相與的,你貿然去跟夢蝶說,隻會出力不討好。”
“那照你的意思,我們都揣著明白裝糊塗?”
她聲調沉了沉,“實話告訴你,我做不到。”
周夢蝶幫過她,她記她的人情。就算拋開這一層不提,她也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性同胞,往火坑裡跳。
“周硯南,掛了,你玩你的吧,我不要你管了,但你也不要管我。”
這句話說完,她直接結束通話,冇再給他反駁的機會。
聽著電話結束通話,周硯南憤憤的收起手機。
這人平時看著文文弱弱,遇到事情,真是個犟種!
想了想,他不放心,又掏出手機,給阿文打電話。
“盯緊太太,她最近去見什麼人,說什麼話,你都留意好了。”
交代完,站在原地緩了好一陣,他才慢悠悠往回走。
盛彪也已經打完視訊回來了,無精打采的躺在躺椅上,眼眶有點紅。
那倆人守在旁邊,安慰他:“小孩子家家的,哭兩聲怎麼了,你信不信,她在視訊裡哭的稀裡嘩啦,一結束通話,人家就嗨皮去了,就剩你在這心酸。”
“就是,大男人一個,紅什麼眼,趕緊振作起來,咱們出海玩。”
“不去,冇心情了。”盛彪捂住臉,“我閨女,她想我。”
“那你意思呢,現在回去?”劉雲霆試探著問。
“回去也行。”盛彪嘟囔了一聲。
“你是不是有病啊!”劉雲霆隻是隨口一說,冇想到他還真有這個想法。
劉雲霆瞬間發飆了:“一年到頭就出來這一次,你能不能不要這麼掃興!”
“你才掃興呢!”
盛彪斜了他一眼,怨氣滿滿,“冇看見我閨女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,我心疼。”
“得~”劉雲霆無奈的舔了舔後槽牙,“要走你走,我們仨不走。”
“那什麼,我也想回去了。”
周硯南不知何時走過來,站在幾人身後。
一出聲,惹得所有人都震驚,“舒然遇到點麻煩,我放心不下。”
“臥槽!”
劉雲霆差點原地起跳,“草,以後你們這種已婚人士出來玩,少他媽找我一塊!”
“誰找你了,不是你約的我們嗎?”周硯南反駁道。
“就是,明明是你非要叫我們。”盛彪找到了同盟,立時打起精神來,“那就廢話少說,回家。”
“今天走不了。”
宗磊蹲在地上,擺弄著手機,“今晚雷暴天氣,航線審批不下來。”
“那就坐民航客機。”周硯南就不信了,活人還能叫尿憋死。
“客機也不飛,最早的航班也到明天中午。”宗磊繼續潑冷水。
“火車有嗎?”
那倆人對視一眼,“坐火車也行。”
“這荒郊野外的,離市區遠著呢,還坐火車。”劉雲霆冷哼,“你倆死心吧,老老實實在這兒待著。”
……
這邊,喬舒然結束通話電話後,冇有多耽擱。
她調出化妝室的監控,錄屏儲存。
監控畫麵完整的記錄下了那個女孩的樣貌,還有她說的話。
她打算拿著這個視訊,先去讓周夢蝶知道真相。
順便問一問,她的想法。
畢竟她纔是當事人,能夠接受與否,都得她說了算。
可臨出門時,她又猶豫了。
管彆人的家事,從來都是出力不落好的。
一不小心,就會落得裡外不是人。
尤其周硯南說,他五叔不是個省油的燈。
她要是把這件事捅出去,不會被指著鼻子罵吧!
喬舒然越想越害怕。
都走出店門了,她又折返回來。
怎麼辦,到底要不要去說啊,還是等周硯南迴來。
可週硯南又不支援她,就算等他回來,也是多塊絆腳石而已,派不上用場。
躊躇了一會兒,她還是決定去。
她冇辦法眼睜睜看著,周夢蝶在不知情的情況下,就嫁給那個劣質男人。
她去告訴她,如果她已經知道,或者她能接受,那自己也算儘了心,不留遺憾。
這樣想著,她揣著那段視訊,再度出了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