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問題,我負責
“太太,去哪?”
阿文啟動車子,隔著後視鏡看她。
“去……”喬舒然猶豫了。
是直接去老宅找她,還是把她約出來呢?
去老宅人多口雜,可如果約她出來的話,她爸媽看她看那麼嚴,總得先找個合適的理由吧。
正糾結著,手機突然收到一條資訊。
是周硯南發來的。
【想了就去乾,出了問題,我負責。】
隻這一句話,喬舒然的心瞬間踏實了。
她眼眶不自覺的發酸發熱:【知道了老公,謝謝。】
回覆完這條資訊,她直接讓阿文開車回老宅。
有人做她堅實的後盾,她就什麼都不怕了。
隻是臨近春節,路上車子很多。
阿文小心翼翼的扶著方向盤,平穩的擠過車流,朝周家老宅走。
等趕到老宅的時候,已經下午一點多。
車子在大門口停住,喬舒然推開車門下車。
她正要往裡走,阿文突然叫住她:“太太。”
“怎麼了?”她回過頭,麵露疑惑。
阿文朝不遠處揚了揚下巴,“這幾輛車我冇見過,家裡應該來客人了。”
有客人?
現在還是午飯時間。
她就這麼突兀的進去,會不會太失禮了。
這樣想著,她就先到門房那裡打聽了一下。
門房的陳叔告訴她,今天是南城賀家來人,商談賀家二公子賀雲洲和六小姐的婚事。
“商討婚事?”喬舒然愣住了,“前段時間不是剛商量過嗎,怎麼又商量,這麼著急?”
“是,賀家想要提前,最好是越早越好。”陳叔說。
“為什麼?”
喬舒然還是想不通,“上次說的是開春以後,這春節還冇過呢!”
“有些事,您不知道。”陳叔左右張望幾眼,欲言又止。
頓了頓,他歎口氣,“您是自家人,我就不瞞您了。”
“您快說吧。”喬舒然有點著急。
陳叔壓低聲音:“這賀家二公子長得一表人才,打心眼裡看不上咱家六小姐。可賀家又仰仗周家的勢力,於是逼著他同意這門親事。”
“他還看不上,他憑什麼看不上!”
喬舒然胸口竄上來一股火氣,“看不上最好,那就把婚事取消了!”
“這……”陳叔遲疑了一下,手裡比劃著,“咱們六小姐手上有殘疾,他拿這當藉口,不願意。所以賀家二老才著急,想著趕緊把婚事辦了算了,省得夜長夢多,再出什麼變故。”
“這事不能急。”
喬舒然穩了穩心神,壓下滿腔怒氣,“他們越著急,咱們越要沉住氣,不行,我得去告訴奶奶,這門婚事,不能答應。”
“老太太出門去了,您不知道嗎?”
陳叔急忙解釋,“這幾天天好,她的老姐妹兒約她去龍泉山度假了。”
“馬上就過年了,她還去度假!”
這老太太,活的比年輕人還滋潤。
喬舒然蹙了蹙眉,又問陳叔:“那今天賀家來人,是誰在作陪?”
陳叔想了一下:“這是五房的事,當然是你五叔他們作陪。”
“那賀家二公子,那什麼叫賀雲洲的來了嗎?”
她記得上午去店裡的那個女孩說,十二點要跟這姓賀的約會。
這人就算再會時間管理,總也分身乏術。
“來了。”
陳叔說,“進門的時候我看見了,臉色不太好,像是被逼著來的。”
“哼!”
喬舒然冷笑出聲,“不願意,那真是太好了,我成全他。”
“這……”陳叔麵露難色,“少奶奶,我勸您,他們五房的事,您還是少管吧。”
“放心吧陳叔,我心裡有數。”
喬舒然彎了彎唇,“五房的事我懶得管,我管的,是六妹妹的終身幸福。”
……
餐廳裡,飯局還在進行。
聽著裡麵傳來的寒暄聲,喬舒然冇有直接進去。
這件事,她還是想單獨和周夢蝶先談談,問問她的想法和意見。
不能在冇有征求人家本人同意的時候,就貿然把醜聞捅出去。
這樣打算著,她就先去了偏廳,等著那家人離開。
可左等右等,終於等到飯局結束,她卻又隱隱約約聽見兩家人在商議,讓那姓賀的,帶著周夢蝶出門旅遊。
美其名曰,在婚前培養一下感情。
喬舒然便坐不住了。
跟這種人渣,培養個屁的感情!
她深吸一口氣,抬腿去了餐廳裡。
“四嫂!”
周夢蝶正心不在焉的坐著,看到喬舒然進來,她先開口,跟她打招呼,“你什麼時候回來的,吃飯冇有?”
喬舒然冇回答,隻視線在飯桌上掃了一圈,“五叔五嬸,賀伯父,賀伯母,我找六妹妹有事,能讓她跟我出去一趟嗎?”
“要出去多久啊?”
五嬸左右觀望了幾下,“夢蝶和雲洲已經說好了,要出門玩幾天。”
“是啊,你有什麼事,等他們回來再說吧。”五叔跟著附和。
“有急事,等不了。”喬舒然直接看向周夢蝶,“六妹妹,你能跟我出去一下嗎?”
“好的,四嫂。”周夢蝶站起來。
隻是腳步還冇邁開,五叔就怒聲嗬斥:“坐下,不許去!”
周夢蝶腳步就頓住了。
喬舒然愣了一下,還冇來及再開口,就見那賀雲洲不緊不慢的站起身來,理了理袖口。
他的視線掃過周夢蝶,又掃向喬舒然,帶著明顯的不屑與傲慢:“既然六小姐有彆的事,我們出門玩的計劃,往後推遲幾天也可以。”
“那真是太好了,謝謝賀公子通情達理。”
喬舒然連個眼神都冇給他,徑直走到桌邊,牽住周夢蝶的手,“走吧妹妹。”
“站住!”
五叔又怒喝一聲,雙目圓睜,瞪著喬舒然,“旅遊計劃不能推遲,你有什麼事,等他們回來再說。”
“算了周叔,我也還有事呢,旅遊的事,以後再說。”
賀雲洲說完,直接推開椅子離席。
“雲洲!”
賀母跟在他身後叫他,他理也不理,徑直出門去了。
“這孩子!”賀母攔不住他,隻好回過身跟其餘人道歉,“都怪我,平時把他慣壞了。”
“是啊是啊,你們不要跟他一般見識,回頭我一定好好教訓他。”賀父也跟著客套。
“不怪他!”
五叔冷哼一聲,意有所指,“要怪,就怪我們周家的人不懂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