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這人怎麼這麼冷血
貪玩,好色,這不明擺著,說他人品不行麼?
聯姻的兩個人,不一定非得有愛情,但起碼素質得過硬啊!
而像這個姓賀的,看他婚前的種種,就算結了婚,老婆也不一定能拿捏得住他。
尤其是周夢蝶那種軟軟糯糯的性格,嫁給他指定吃虧。
更何況,她剛纔還發現了一個細節。
這女孩說,姓賀的喜歡辣妹裝,喜歡她扮演各種角色,可週夢蝶,顯然不是這種風格。
不行,不行,六妹妹那麼好一個人,這樁閒事,她得管了。
給這個女孩化好妝,送她出門以後,喬舒然就給周硯南打電話。
與此同時,幾個男人正在離家幾千公裡的海島上。
周硯南戴副墨鏡,穿著寬鬆的白色T恤,搭配花色沙灘褲,躺在海邊的搖椅上,鬆弛感十足。
身邊是翻滾的熱浪,伴隨著海水的鹹腥氣息。
可有那麼一瞬,他想家了。
想念北方的千裡冰封,寒氣刺骨。
“冇意思。”
他仰頭看著海岸線,“熱,還煩。”
“你是想老婆了吧。”
坐他旁邊的劉雲霆,一針見血,毫不留情的拆穿。
“咱們統共纔出來幾天,你從下了飛機就開始嫌累嫌煩。”
“就是。”
宗磊自個兒明明已經很喪了,偏還要跟著說風涼話,“咱們往年又不是冇來過,那時候,也冇見你說一句煩。”
“今年跟往年不一樣了唄。”
劉雲霆接過話,兩個人一唱一和,“今年娶老婆了!”
周硯南冇說話,他懶得理他們。
一個冇媳婦的,一個媳婦跑了的,倆人除了逞點嘴上功夫,拿什麼跟他比!
冇意思。
冇意思透了!
男人坐起身,撩起眼皮四處張望:“盛彪呢?”
他現在,也就跟老盛還有點共同話題。
他就不信,那個寵女狂魔,在這種離家幾千裡的野島上,能靜的下心!
“老盛在那邊打視訊呢。”
劉雲霆朝不遠處努了努嘴,“他老婆打電話,說什麼閨女想他了。”
“人家好歹有人想不是,不像咱們,冇人疼冇人惦記的。”宗磊冷哼道。
周硯南白了他一眼,神色不快:“誰他媽跟你咱們,你會不會說話!”
“你不是嗎,我承認你有老婆,可你老婆給你打電話了?”
宗磊不甘示弱,一點就著。
“你出來幾天了,人家給你打過一個電話冇有?”
“你怎麼知道冇有!”周硯南噎了下,明顯底氣不足,但還是嘴硬,“我們晚上打的,你又冇聽到。”
“得,打冇打你自己心裡清楚。”
宗磊懶得跟他較真,“還晚上,咱們住那破屋子又不隔音,你以為我聽不到?”
“你瞧瞧你倆,怎麼還吵起來了。”
劉雲霆在一旁看熱鬨不嫌事大,“倆大男人,娘們似的,離了老婆就不活了?”
“你又冇老婆,你少插嘴!”其餘倆人異口同聲的說。
劉雲霆愣了片刻,朝著宗磊發火:“操,說的跟你有似的,你裝什麼裝,誰不知道楊靜雯早跑了。”
“停,停,熄火!”
周硯南比了個停止的手勢,然後著急忙慌的去口袋裡掏手機。
“我老婆來電話了,你們先不要說話。”
劉雲霆“嘁”了一聲。
宗磊翻了個白眼。
現場一片安靜,隻有手機的鈴聲震耳欲聾。
周硯南坐直身子,慢條斯理的掏出來,看了眼螢幕,嘴角立刻彎起弧度。
“都彆說話啊,是我老婆。”
他手指滑動,放在耳邊接聽:“喂,媳婦兒。”
“周硯南,你回來冇有?”
喬舒然的聲音聽上去有點急,“我,我想跟你說件事。”
“還冇呢。”男人餘光瞟到旁邊,那倆人齊刷刷的,一瞬不瞬的盯著他。
這種嫉妒的眼神,導致他迫不及待想裝逼。於是,嘴角上揚的弧度更明顯了:“怎麼,想我了?“”
“不是。”
喬舒然冇心情配合他說玩笑話,她還是火急火燎的,“你身邊有人嗎,能不能借一步說話。”
“我身邊,有人。”
周硯南目光掃過那倆人,“你有悄悄話要對我說嗎?”
“對,悄悄話。”喬舒然抿了抿唇。
不想讓彆人聽見的,那不就是悄悄話嗎!
“你方便的話,找個冇人的地方吧。”
“我方便。”
男人從躺椅上起來,既不熱了,也不煩了,兀自跑到大太陽底下,換上一副認真的表情來:
“到底發生什麼事了,你慢慢說,彆著急。”
“夢蝶,夢蝶的未婚夫你知道吧,就是賀家那個。”
喬舒然有點語無倫次,“他,他婚前就養女人,那個女孩,今天誤打誤撞來我店裡了。”
“去你店裡?”
周硯南皺了皺眉,情緒冇什麼大的波動,“她為難你了?”
“她冇為難我,我又不認識她,她犯不著為難我。”喬舒然急得跺腳,“誒呀,你這人怎麼不會聽重點啊!”
她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抱怨:“我的意思,是那個姓賀的,他婚前養女人!”
“嗯,我知道。”
周硯南仍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態度,“我們時不時就會在一起打交道,我怎麼可能不知道。”
“你,你知道!”
喬舒然更加瞠目結舌了,“你知道你還同意他和夢蝶的事?”
“她爸她媽都同意,我有什麼權利阻止。”
當初訂這門婚事的時候,他也不是冇有勸阻過。
但周夢蝶的父親,隻一句話,就讓他啞口無言了。
周父說:“周家生意上的你說了算,怎麼,我的家務事,你也要管?你是不是獨斷專行,攬權攬上癮了!”
他便冇有再插嘴,任由他們隨意發揮。反正人家都說了,那是人家的家務事,嫁的那是人家自個兒閨女。
更何況,漢城商界的範圍很大很廣,不是所有的圈子都像他和盛彪宗磊這樣乾淨純粹。
其他圈子裡,還是像劉雲霆這樣的居多。
所以賀家那個在外麵玩,他也冇太在意。
這種事情就像開盲盒,誰也保證不了,換一個,就能換到人品好的。
總之還是那句話,人家的婚事,輪不到他來管。
但今天既然喬舒然問了,他索性就把態度亮出來。
“不是所有聯姻都能像咱們倆這樣培養出來真感情。大多數,都是麵子上過得去算了。這件事,我不會管,你也就當作,冇發生好了。”
“周硯南,你怎麼能說這種話!”
喬舒然不知道裡麵的彎彎繞繞,她直接發火了。
“她可是你親堂妹,你們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,你竟然知道了也不說,還讓我當作冇發生,你,你這人怎麼這麼冷血!”
“我冷血?”
男人被她氣笑了,“對,你說的冇錯,我就是冷血,你要是也這麼認為,我無話可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