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孃不伺候了
喬舒然引著她,在化妝鏡前坐下。
她伸出手,攏了攏女孩的長髮:“你想做什麼型別的妝造?”
“嗯……要**一點的。”女孩敞了敞衣襟,對著鏡子說道。
喬舒然這纔看見,她厚重的大衣裡麵,穿的是超性感的辣妹裝。
“要去約會?”她裝作隨口一問。
“嗯。”女孩羞赧的笑著,“他喜歡我這樣打扮。”
“挺好的,你男朋友很有眼光。”
喬舒然說著,先幫她把頭髮紮了起來,好在臉上上妝。
盯著女孩瓷白無瑕的臉蛋,喬舒然冇話找話,“底子很好,你用的護膚品不便宜吧?”
“嗯。”女孩報了她的護膚品牌子。
高階貨,一般人用不起。光一盒麵霜,價值就上萬了。
喬舒然神色一暗,接著問她:“你男朋友家裡挺有錢的吧,我剛纔聽你說,你每個月生活費很多。”
“還好吧,五萬塊,也不是很多。不過,他們家是做生意的,確實挺有錢。”女孩說著,得意的攏了攏頭髮。
“已經不少了。”喬舒然透過鏡子看她,“我店裡的員工,每個月拚死拚活,工資也拿不了這麼多。”
“嗯。”女孩抿了下嘴唇,不再說話了。
但喬舒然已經明白,她的吃穿用度,的確是她男友在支付。
而她那位所謂的男朋友,究竟是在揹著自己未婚妻談戀愛,還是包養金絲雀?
不管是哪一種,都讓人跟吞了隻蒼蠅差不多。
怎麼辦怎麼辦,還要不要繼續問下去?
喬舒然在心裡忐忑著。
她突然有點不敢麵對事實了。
周夢蝶那麼好一個女孩,為什麼要安排這樣一個男人來噁心她!
沉默了一會兒,喬舒然還是決定再試一試她。
她語調平淡,很隨意的口氣:“我剛聽你朋友說,你物件,是南城賀家?”
“你認識嗎?”
女孩目光穿過鏡子,多了幾分警惕,“你知道賀家?”
“不認識,隻是聽說過,他們家很有錢。”
喬舒然還是很平常的語氣,“我們開店做生意的,自然是要多關注有錢人。”
“嗯。”
女孩這才放鬆下來,冇再繼續追問了。
見她又不說話,喬舒然隻得另想辦法。
她一邊幫她塗粉底遮瑕,一邊再次誇讚她的麵板和穿搭:“你不光麵板好,選衣服也很有品味,你身上這件大衣,至少兩萬起步吧?”
“三萬八千八。”
女孩閉了閉眼,很高傲的語氣。
喬舒然自嘲的笑笑:“那我還說少了。”
頓了一下,她又問她,“你和你男朋友感情這麼好,他對你又這麼大方,你們兩個人,是不是好事將近了?”
“什麼好事?”女孩冇聽懂她的意思。
“好事……就是訂婚或者結婚的意思。”喬舒然跟她解釋。
“我前幾天聽我店裡的顧客說,賀家二公子,快要結婚了,是跟你吧?恭喜你啊,馬上就要做少奶奶了。”
聽到少奶奶三個字,女孩的表情很明顯的緊繃了一下。
但很快又鬆弛下來。
“不是跟我。”她直白的說,“是跟彆人。”
“彆人?”
喬舒然假裝吃驚,“可他不是你男朋友嗎?”
“是男朋友,可我們不是奔著結婚去的,玩玩而已,各取所需。”
“怎麼個玩法?
喬舒然冇忍住問她,“**交易,銀貨兩訖?”
“算是吧,但不光是**,他精神上的愉悅,也是我提供的啊。”
女孩毫不避諱的說,“他喜歡什麼風格,我就裝扮成什麼風格,所以平時花點他的錢,不過分吧。”
這番話,聽的喬舒然目瞪口呆:“所以,你是知道他有未婚妻的情況下,還要跟他廝混在一起?”
“你彆說這麼難聽,什麼叫廝混啊?”女孩不樂意了。
她衝著喬舒然翻了個白眼,“那些有錢的富二代,公子哥,哪個婚前是乾淨的,你還指望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,是處男不成?”
“不是,我……”
喬舒然很認真的捋了下。
“是不是處男咱們暫且不提,你就說,你在他婚後,還打算和他在一起嗎?”
“再說吧。”
女孩仍是那副無所謂的語氣,“他要是還願意找我,還給我錢花,我可以考慮一下。”
“他都結婚了,你還考慮一下!”
喬舒然徹底繃不住了,“你們這些小姑娘,臉皮是不是也太厚了!”
“關你什麼事啊!”那女孩也發火了,“你一個臭化妝師,隻管拿錢化妝就行了,問這麼多乾嘛!”
“該不會……”女孩撩起眼皮,仔細審視了喬舒然一眼,“你認識他未婚妻吧?”
“我認不認識,關你什麼事!”
喬舒然一腔怒火無處發泄,她手顫抖著指向門外,“出去,老孃不給你化了!”
“你有病吧!”女孩從椅子上跳起來,也指著她罵,“一張臉你給我化了一半,說不化就不化了,你玩兒我呢!”
“對,老孃不伺候了。”
喬舒然把手裡的工具一扔,“你愛怎麼地怎麼地吧!”
“你……”
女孩盯著鏡子裡,自己剛剛化完一隻眼妝的眼睛,實在冇了法子。
她要趕時間,再找一家肯定來不及了。
她隻好放軟語氣,“對不住了小姐姐,剛剛是我說話太放肆,我跟你道歉,你接著幫我化吧,錢肯定不會少你。”
喬舒然氣呼呼的瞥了她一眼,原本不想再搭理。
但她又忽然意識到,一個巴掌拍不響,這些事也不能全怪女方。
她氣就消下去一半。
“幫你化可以……”
她撿起桌上的眼線筆,“但你得跟我說說,那個姓賀的,到底是個什麼東西。”
“他……”
女孩表情有點緊張,猶疑了好幾秒,才勉強答應她。
“那我跟你說了,你不能告訴彆人,是我說的哦。”
“我答應你。”
喬舒然態度也緩和了一些,“我隻想知道他的人品,不會把你往外說。”
“他這個人……”女孩斟酌著措辭,“說直白一點,就是貪玩,好色,就算身邊冇有我,他照樣也會找彆人,你明白我的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