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念吃完餃子，把碗放在桌上沒洗。手機突然亮了，她拿起來看，鎖屏上彈出一條熱搜：#裴硯舟五隻金毛#。
她看了兩秒，笑出聲，差點嗆到。
“五隻？我隨口說的也信？”她點開視訊，是《演技大爆炸》海選的剪輯。
畫麵裏，她說：“他養了五隻金毛，天天掉毛，沙發床單都是狗味。”語氣有點委屈，又有點好笑。背景音樂是《分手快樂》的副歌，被調得怪怪的。評論區炸了：
【笑死，影帝人設崩了：表麵高冷，背地遛五條狗】
【建議改名叫《狗王歸來》】
【這女孩是誰？嘴太損了，我喜歡】
溫念靠在椅子上看，一邊搖頭。她知道節目組會剪，但沒想到剪成這樣。連她說“精神損失費五千”那段都被做成GIF迴圈播放，配文是“當代戀愛賠償標準”。
她關掉頁麵，小聲說：“我說我狗毛過敏，他們倒給我編出個狗窩來。”
話剛說完，腦子裏突然跳出三行字：
【明天淩晨三點，某女星直播翻車因美顏失效】
【三天後劇組爆發腹瀉事件】
【一週後財經博主爆料頂流稅務問題】
字是黑的，帶熒光邊，像從網上蹦出來的一樣。
她不驚訝。這個係統從她藝考那天就開始用了，一直都在。提示很短，但從沒錯過。
第一條她記下了——明早有直播事故，可以吃瓜。第三條先不管，頂流那麽多，還不知道是誰。
第二條她多想了一下。
“劇組拉肚子？”她皺眉，“哪個劇組？”
她起身開電腦，查郵箱，找到星耀娛樂發來的試鏡通知：《心岸》群演補錄，三天後進組，地點在城南影視基地。
時間對上了。
她又搜了劇組資訊。導演是圈裏有名的細節控，連盒飯都要統一配送，衛生管得很嚴。這種團隊都出事，要麽飯菜有問題，要麽水有問題。
但她不用知道原因，結果纔是重點。
她合上電腦，看鍾：十一點二十三。
便利店還開著。
她換掉衛衣，穿上深色外套，帶上身份證和零錢，出門前抓了鑰匙。樓道燈壞了，她摸黑走下去，腳步聲在樓梯間回響。
便利店離她家十分鍾路。她推門進去，收銀員正打哈欠，見她來了笑著說：“又加班啊？”
“嗯。”她應了一聲，直奔藥品區。
貨架上有好幾種止瀉藥。她挑了小包裝的，方便藏。拿了十盒放進購物籃，去收銀台結賬。
“拉肚子了？”收銀員看了看商品。
“預防室友食物中毒。”她笑了笑，“她上次吃隔夜麻辣燙，叫了一晚上，我都想報警了。”
收銀員笑了：“你這算提前準備。”
“是啊。”她接過塑料袋，往外走。
外麵風有點涼。她把袋子夾在胳膊下，加快腳步回家。路過垃圾桶時，她把外層袋子扔了，隻留一盒藥放口袋，剩下的等回家再處理。
鑰匙插進鎖孔，屋裏傳來室友翻身的聲音。她輕輕開門，反手鎖好，鞋也沒脫就進了臥室。
化妝包攤在桌上。她拉開夾層，把十盒藥整整齊齊放進去，上麵壓了張吸油紙蓋住。然後拎起包走到玄關，放在鞋櫃最上麵，一眼就能看到，也不礙事。
做完這些，她鬆了口氣，脫鞋上床。
手機往床頭一放，螢幕朝下。她躺著看天花板。
外麵城市還亮著，遠處廣告牌閃來閃去，光照在牆上，一跳一跳的。
她想起剛才熱搜上的評論，還有自己那段被瘋傳的表演。
明明隻是臨時編個理由應付評委，結果全網當真了。現在估計連裴硯舟都不知道，自己多了五條狗。
“你說荒不荒唐。”她對著空房間說，“我講個笑話，全國人民當真事追。”
她翻了個身，枕頭歪了，她伸手拽正，腦袋陷進一半。
腦子裏又閃過那三條提示。
第一條明早就能驗證，第三條要等，第二條……她看日曆，用筆圈了第三天，在旁邊寫：“防拉”。
寫完自己先笑了。
她關燈躺下，沒拉窗簾。月光從縫隙照進來，在地上劃出一道白線。
眼睛開始發沉。
快睡著時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她不想看，以為是推送。
幾秒後，又震了一下。
她閉著眼摸過去，翻過來一看——是節目組簡訊。
【溫念您好，《演技大爆炸》初篩通過，晉級名單明日上午十點公佈，請保持電話暢通。另：您的海選片段已入選“最具傳播力選手TOP10”，或將在今晚八點黃金時段重點推薦。】
她看完，把手機扣回去，塞到枕頭底下。
“黃金時段？”她嘟囔，“那全國人都要知道裴硯舟有五條狗了？”
她翻個身，拉高被子蓋住肩膀。
“算了。”她閉著眼說，“狗多了也不怕，反正他不認識我。”
窗外風小了。
她呼吸慢慢平穩。
出租屋安靜下來，隻有冰箱偶爾嗡一聲。
化妝包靜靜立在鞋櫃上，像藏著沒人知道的秘密。
第二天淩晨兩點五十八分，某平台女主播直播賣口紅，美顏突然失效，臉上痘印毛孔全露出來，當場破防罵人，視訊三分鍾衝上熱搜第一。
溫唸的係統，再次命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