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持人翻開下一張題卡,念道:“接下來,請回答——你們第一次牽手是在什麽時候?”
溫念手一緊,耳朵一下就紅了。她和裴硯舟根本沒牽過手,一次都沒有!鏡頭還一直對著她拍,彈幕肯定在刷“穿幫了”“假情侶”。
她腦子飛快地轉。
主持人正要讓別人搶答,她突然站起來,大聲說:“等等!我有個問題!”
全場都愣住了。
導演組的人也停下工作,不敢剪畫麵。
溫念指著裴硯舟說:“你那隻金毛叫什麽名字?網上都在猜!旺財?小黃?阿福?還是狗蛋?”
安靜兩秒。
然後全場大笑。
有人拍桌子,有人捂肚子喊疼。導播馬上切觀眾畫麵,字幕打出:【前方高能,狗名成謎】
裴硯舟坐在那裏,臉色很難看。他盯著溫念,眼神像在說:你是不是想死?
溫念眨眨眼,笑著說:“別這樣嘛,大家想知道!這可是影帝初戀的名字,多重要!”
主持人也笑了,趕緊接話:“對對對,先說狗的名字,再說牽手的事。”
台下又是一陣笑。
裴硯舟站起身,走到溫念旁邊,抬手捂住她的嘴。掌心有點熱,力氣不大,但很穩。
“下一個問題。”他低聲說,隻有她聽見。
溫念眨眨眼,裝出害怕的樣子。下一秒,她伸出舌頭,輕輕舔了一下他的手心。
裴硯舟整個人僵住。
他像是被電到,手猛地收回,退了一步。
溫念趁機跳開,笑著舉手:“我知道!叫肉包!十年前有雜誌寫過,你說它吃得多,走路像個包子!”
全場安靜半秒。
接著爆笑。
導播放慢鏡頭:
- 溫念抬頭舔手,眼睛亮亮的;
- 裴硯舟瞳孔放大,耳朵變紅;
- 鏡頭掃過答題板,上麵有一道他劃的痕跡。
彈幕炸了:
【她舔他手心?!】
【這都能播?】
【影帝耳朵紅了!】
【節目改名叫《我和情敵是條狗》吧】
熱搜瞬間衝上,“#影帝初戀叫肉包#”五分鍾進前十。短視訊平台開始剪裴硯舟喂狗的視訊,配樂是《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》。
現場還沒結束。
主持人忍著笑說:“那我們回到牽手的問題……”
話沒說完,溫念又舉手:“等一下!我覺得應該給肉包立個碑,它是第一個拿下裴硯舟的人。”
“你閉嘴。”裴硯舟開口,聲音有點啞。
“我不閉!”溫念蹦了兩下,“而且我懷疑它現在還在吃醋!上次直播它一直蹭我腿,就是在宣誓主權!”
“那是它認人。”裴硯舟冷冷地說,“它隻對熟人搖尾巴。”
“哦?”溫念挑眉,“所以我是熟人?”
裴硯舟沒說話,隻是看了她一眼。那眼神很複雜,像想罵她,又算了。
導播放大他的臉——喉結動了一下。
彈幕刷屏:
【他吞口水了!!】
【這比牽手還刺激】
【肉包是本季最佳男三號】
係統提示跳出:
【他此刻想把你吃掉】
溫念看了一眼,差點笑出聲。她知道不是真的,可配上裴硯舟的表情,太好笑了。
她湊近一點,小聲說:“你要真想吃我,建議從耳朵開始,聽說那裏最敏感。”
裴硯舟猛地轉頭:“你再亂說,明天通告全給你推掉。”
“你捨得嗎?”她歪頭,“昨天誰偷偷點讚我微博?嗯?”
裴硯舟:“……”
他轉身就走,背影寫著三個字:我輸了。
主持人也不勉強,宣佈本輪結束。工作人員收裝置,燈光一盞盞滅。
溫念癱在沙發上不動。手機不停震,粉絲群訊息刷得飛快,全是截圖和表情包。
【圖1】:她舔手的畫麵,P成《泰坦尼克號》姿勢,配文“你是我的C位”。
【圖2】:裴硯舟耳朵通紅,背景火山噴發,標題“影帝內心爆炸”。
【圖3】:金毛咬拖鞋,Q版溫念摟著裴硯舟,文案:“連狗都知道他在吃醋”。
她越看越樂,最後幹脆在沙發上打滾。
當晚,CP超話炸了。“人狗爭寵”漫畫閱讀量破億,畫手瘋狂更新,還有人做了四格漫畫:《當我發現男友的心有一半給了狗》。
第一格:裴硯舟深夜看手機,螢幕是溫念直播。
第二格:金毛趴他腳邊,眼神委屈。
第三格:狗爪把充電線拔了。
第四格:黑屏,字幕“它不會說話,但它會斷你網”。
轉發一夜破百萬。
郊區的書房裏,裴硯舟一個人坐在電腦前,看著熱搜。
“#影帝初戀叫肉包#”排第七。
他點開一個視訊,是網友拚的片段:他給金毛梳毛、喂零食、擦爪子,全程認真得像拍戲。
視訊結尾是他當年采訪的聲音:“它走的時候,我三天都沒入戲,導演罵我狀態差,其實我隻是……想它了。”
評論最多的一條是:“原來影帝的感情,早就用完了。”
他盯著這句話很久,手指放在轉發鍵上,最後關掉了網頁。
窗外很黑,屋裏隻有一盞台燈亮著。
他伸手摸了摸耳朵,那裏還有點癢。
第二天早上,溫念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刷熱搜。
“#溫念舔手名場麵#”“#肉包正式封神#”“#建議給狗發CP證書#”三條都在前十,短視訊播放破兩千萬。
她開心地點開群聊,朋友剛發了個新表情包:金毛擋在男女主中間,寫著“此路不通,本汪鎮守”。
她回了個“哈哈哈”,順手轉給裴硯舟,留言:“你家肉包火了,記得分它版稅。”
對方很久沒回。
她正要放下手機,彈出一條語音通話。
來電人:裴硯舟。
她眨眨眼,點了接聽。
那邊聲音很低:“別亂傳。”
“傳什麽?”她裝傻。
“……你知道。”
她笑了,靠在沙發上:“放心,我對狗沒威脅,它纔是你靈魂伴侶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幾秒。
然後傳來一聲輕笑。
“掛了。”
“等等!”她急忙說,“肉包要是真吃醋,你可以告訴它——我隻負責氣你,它負責陪你,分工明確。”
裴硯舟:“……你再多說一句,下次直播我就放你方言錄音。”
她立刻閉嘴。
電話掛了。
溫念抱著手機傻笑半天,最後趴進抱枕裏悶笑。
陽光照進來,落在她翹起的腳尖上。
幾公裏外的別墅裏,裴硯舟放下手機,看向客廳角落。
金毛正在啃磨牙棒,聽到聲音抬起頭,嗚嗚兩聲。
他走過去蹲下,摸摸它的頭,低聲說:“別聽網上瞎扯,誰也取代不了你。”
狗搖尾巴,一臉滿足。
他頓了頓,又說:“但她……也不是完全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