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室內安靜得可怕。
“媽!” 林晚晚回神,“媽媽!”她目光迅速掃過四周,很快就看到了坐在角落裏的滿心失落滿臉心疼的母親。
“媽——” 她一個健步衝上去,握住媽媽肩膀,看到了媽媽眼裏的淚花。
一時間不知該怎麽安慰。
“太狠毒了……簡直不是人幹的事。”母親的手還心疼地撫著旁邊那盆繡球花,聲音因恐懼而顫抖:“這要是在喝的水裏下毒,會出人命的。”
林晚晚最先想到的是那位傅小姐,而母親心裏認定是林璟陽。
“真是畜生,我當時怎麽就看上他了呢?” 韓書禾悔不當初啊,拳頭緊攥,氣得牙齒癢癢:“我真的是眼瞎!”
林晚晚分析完畢,近乎肯定地說:“不會是他。”
母親愣怔了一下,含淚抬眸:“那是誰?”
下一秒,女兒抬頭看了看攝像頭,然後朝電腦走去,她握過滑鼠查監控,甚至都沒在椅子裏坐下來。
果然,監控出問題了。
所以林晚晚並沒有慌,因為這在她的預料之中,她當即開始修複。
看到女兒在電腦前搗鼓,那淡定從容又認真嚴肅的樣子,韓書禾振作起來,她抹去淚水,起身朝櫃台走去。
沒有打擾女兒。
站在女兒身邊,望向四周枯萎的花,她鼻尖一酸,真的好心疼啊。
倒不是心疼多少錢,隻是這些生命,是她每天精心打理的,她才剛擺脫林家人,剛開始熱愛生活。
暖黃的燈光下,櫃台前——
林晚晚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,調取快取,重連本地儲存。
用了不到五分鍾,她就恢複了資料,斷裂的時間軸被強行拚接。
電腦裏監控畫麵重新亮起,林晚晚說:“修複了。”然後加速了這段監控。
韓書禾也緊張地湊過去,她現在也非常想找出凶手,想看看到底是誰這麽沒良心,想看看到底是不是林璟陽。
很快,一個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人影,在下午五點進入了店內,當時媽媽去了後麵……
“我上廁所去了……”韓書禾心驚地盯著螢幕,這身形太陌生了,沒見過,無冤無仇的。
也就兩分鍾的時間裏,這個人動作很麻利,往所有花瓶裏加了料,動作極快。
林晚晚將這段監控拷貝下來,然後朝門外走去。
“晚晚你要去哪?” 比起這些無辜的花朵,韓書禾這會兒更擔心女兒,她追了出去。
她知道女兒不說話的時候最狠了。
林晚晚沒有去多遠,出門後她便四下環顧,尋找著什麽。
此時,街上沒什麽人了,她來回踱步,四下張望。
“你在找什麽?”韓書禾著急,想幫點忙,順著她的視線方向看啊看。
林晚晚心想,又不能像那天一樣跳江,也不知道晚上在不在……
誰會24小時守著嘛?
就在她以為沒有結果,準備先回店裏時,有個人影冒出來,朝這邊走來——
“太太,您在找我?”他小聲地詢問,語氣裏滿是不確定。
正是那天暴揍盛雪兒的男人,林晚晚見著他時,眼神輕柔:“你好,你叫什麽名字啊?”
男人錯愕,沒想到太太還問他名字,要幹嘛?要投訴?不由得緊張起來,我我我……是做錯什麽了嗎?
“我有事想請你幫忙。”女孩目光誠懇。
男人這才鬆了一口氣,覺得是自己想多了。
太太沒有理由投訴自己啊!
於是,他朝她行禮,認真地回答:“太太,我叫雲越安。”
“你是辭禮的人,謝謝你保護我,我想請你幫個忙,能不能不告訴他?” 晚晚語氣裏帶著一絲請求。
啥?
他什麽時候是少爺的人了?
雲越安糾正:“我是黑……沈管家的人。”
林晚晚神情錯愕,這就出乎預料了,沈管家的人?
“請問太太,有什麽事情需要我做?”對方赴湯蹈火,在所不辭的表情。
“先加個微信。”她拿出手機,開啟掃一掃。
雲越安趕緊拿出手機點開二維碼,新增成功以後,林晚晚發給他一段監控。
並交待:“幫我找到這個人,拍下口供,問問是誰指使他這麽做的。”
她轉眸看了眼枯萎的花。
雲越安也回轉眸看了眼:“沒問題。”太可惜了,全枯萎了。
林晚晚在他離開前,率先開了口:“如果可以,我想自己處理,請別告訴爺爺,我不想讓爺爺為我家的事擔心。”
“……” 按規則來講,關於太太的事情,無論大小都應該說。
女孩擰眉:“拜托了。”
他依然沒有點頭。
林晚晚歎氣搖頭,問:“上次暴揍盛雪兒一事,你也匯報了?”
男人依然沒有回答。
尷尬得林晚晚擺擺手:“去吧去吧,找著人錄好發給我,我看看你的辦事效率。”
“好。” 男人行禮,轉身離開。
林晚晚帶著母親回到了店裏,她先是抱了抱媽媽,安慰道:“您正好休息兩天,我來處理,這件事情一定會有人過來親自道歉。”
“你能確定是誰嗎?”
“是那個傅小姐的可能性很大。”女孩眼裏掠過一絲冷芒:“如果真的是她,她一定會承受比您重一萬倍的痛苦,她會連腸子都悔青。”
“晚晚……” 韓書禾握住女兒手臂,擔心不已:“你要做什麽?會不會有危險?不要跟人硬杠啊。”
女孩唇角上揚,笑容淡淡的,冷冷的:“我會讓她栽了跟頭都不知道是誰伸腳絆的。”
“……”
然後林晚晚幫著媽媽一起清理這些枯萎的花束。
忙活不到半小時,手機響起微信提示音。
她拿起一看,是雲越安發來的一段視訊,她還是感到意外,居然這麽快?
趕緊點開,視訊裏戴著鴨舌帽的男人坐在椅子裏,雙手被反綁,抓到了。
有兩個男人拿著鞭子站在他麵前,作勢要抽他——
“說!拾光花序裏那些花,是誰指使你放毒水的?!老實交待,並提供證據,可以免除皮肉之苦!否則打傷你再移交警察!”
椅子裏被反綁雙手的男人,明顯已經被狠狠揍過一頓了,看上去有些應激反應。
他顫顫巍巍地道:“是是是……是傅楚薇,是傅楚薇讓我放的毒藥,那藥水也是她給的!”
聽到這話的韓書禾胸口緊揪著:“你說的那個傅小姐?”
林晚晚眸色卻很淡漠,原來她叫傅楚薇。
視訊裏,那人雙手被解綁,他拿出手機給他們看轉賬記錄,以及微信資訊。
林晚晚給雲越安回了五個字:收到,謝謝你。
次日清晨。
林晚晚回了趟瀾璽居,反正最近沒有工作,反正在這裏也來去自由。
進客廳後,跟周嫂打了聲招呼,便上了二樓,回到了陸辭禮書房旁邊的工作室……
她人狠話沒有,在椅子裏坐下來,目光冷冷地開啟了電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