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林晚晚來到花架後,看到林璟陽正抓著媽媽手腕。
“林晚晚在外頭傍老頭!這事你知道嗎?!她該不會是嫁了個老頭吧?!”
女人猝不及防,又被他拽得往前踉蹌了一步。
“你放開我媽媽!”林晚晚頓時戰鬥力爆棚,衝過去一把拽住男人手腕,用力往外掰:“你放手!”情急之下,狠狠一口咬了上去。
“啊——”
林璟陽痛得手掌一鬆,後退兩步,用力甩了甩手!
晚晚擋在母親麵前,胸口劇烈起伏,仇恨地瞪著他:“我說過,如果你再找麻煩,我不會放過你的!”眸子裏盛著恨意。
男人捂著手,盯向女兒時眼神又冷又怒,上前狠狠一巴掌朝她甩下——
啪!
清脆響亮的耳光,在花店裏炸開,瞬間打側了林晚晚的臉,動作如此之快,也把韓書禾打懵了!
“你居然敢咬我?!沒教養的東西!我是你爹!” 中年男人非常生氣,氣得聲音發抖:“你是有多不要臉?居然傍一個八十歲的老頭!”
“你瘋了嗎?!”韓書禾瞪大眼睛,趕緊扶過女兒,痛恨地看向這個從沒給過一分錢撫養費的男人!
“晚晚,你沒事吧?”母親聲音顫抖,心疼壞了,她的心在滴血。
林晚晚眼前金星直冒,一陣耳鳴,下手真他媽的重!
她捂著臉緩緩抬眸,嘴角滲出了鮮血,眼裏的仇恨一點也不掩飾。
林璟陽也為自己下手較重而心驚,沒想到居然打出血了。
父女倆對視的一瞬間,空氣靜得可怕!
韓書禾緩緩鬆開女兒,憤怒的目光一點點移到男人身上,然後彎腰撿起剪刀,朝著他瘋狂紮去——
“你去死吧!叫你傷害晚晚!叫你傷害晚晚!”她發了瘋般,朝著男人用力地紮。
男人躲閃不及,好幾下都差點被戳到眼睛,雙手擋著臉,連連後退。
林晚晚也擔心鬧出人命,更害怕媽媽傷到自己,於是趕緊上前阻攔!
“媽媽!算了算了!媽媽!冷靜!”
在女兒緊緊抱住母親的那一刻,渣爹才得以落荒而逃,他出門後才發現手臂在流血……
是的,林璟陽受了傷,臉上也差點破了相。
韓書禾向來溫婉,握住剪刀血脈噴張的樣子,讓林晚晚擔心不已。
“媽……媽媽。”她輕喚:“不跟他計較,真刺死了他還得坐牢呢。”
女人回神,再次看見女兒流血的嘴角,趕緊扔了剪刀,心疼地握住女兒肩膀,“晚晚你沒事吧?疼不疼啊?”
林晚晚為了不讓母親擔心,搖搖頭,向她解釋道:“我今天和辭禮的爺爺在一起時,被盛雪兒正好撞見,肯定是她回去造謠。”
母親搖頭,將晚晚抱入懷裏。
根本不用解釋,女兒的為人,她再清楚不過。
清理完傷口,又為女兒冰敷……韓書禾心裏對那個男人,是一點情誼也沒了。
“媽媽,對不起,連累您了。” 晚晚內心愧疚。
“晚晚,是媽媽不好,是媽媽年輕時眼光太差。” 她握著女兒的手,特有感慨地說:“婚姻的本質,是給孩子找個好的爹,並不是給自己找老公。”
她還說:“媽媽希望你跟辭禮能幸福。”
“會的,請您放心。”
傍晚時分。
邁巴赫朝花店方向開來,陸辭禮坐在後座,他容顏英俊,身上散發著一股從容不迫的威嚴。
明天就要上任了,一切準備就緒,他一點也不激動。
轉眸看向窗外,高大的銀杏樹一棵棵排開,風一吹,樹葉像細碎的金片從枝頭旋轉著落下。
深色真皮座椅,木質飾板,陸辭禮手肘搭在扶手上,袖口的腕錶在陽光下偶爾閃過一絲冷光,英俊的容顏在光影裏也變得格外立體。
他來接林晚晚回瀾璽居,剛微信聯係過了。
花店裏,林晚晚臉頰仍有些紅腫,但心情已經好多了,她不打算放過林璟陽。
“媽,您放心,他一定會為自己今天的行為後悔。”
“晚晚。”韓書禾抱了抱女兒:“你要小心啊,別硬杠。”
“您放心,我有辭禮呢,我實在鬥不過,可以拉幫手。”林晚晚眸子裏透著一抹厭惡。
“嗯,你快出去吧,他要來了,我這兒馬上就關門,剛結婚盡量住一起。”韓書禾麵帶笑意,不想讓女兒擔心。
林晚晚原本今天不打算回去的,但母親一直勸她。
不想讓陸辭禮察覺這裏發生了什麽,與母親告別後,林晚晚出門等待他過來接。
沒一會兒,邁巴赫停了下來,陸辭禮下車:“怎麽這麽早就關門了?”
“媽媽今天約了朋友,我們走吧。”女孩唇角上揚,她披著的長發掩飾著臉上未消的巴掌印。
陸辭禮眼尖,一眼就看到了,他忙伸手撥開她的頭發,心疼地問:“你的臉怎麽了?誰打的?”
林晚晚低著頭趕緊上車,陸辭禮也跟了上去,車子發動,他轉眸看向她,再次詢問:“發生什麽事了?”
林晚晚不知怎麽回答,車廂裏隻有引擎低低的運轉聲。
這破碎不堪的原生家庭,在大佬麵前真的難以啟齒。
能感覺到男人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臉上,林晚晚歎了口氣,抬眸:“今天遇見爺爺了,挽著爺爺的手出來時,又遇見了我後媽的女兒,她回家跟那個男人說我傍老頭!然後那男人衝到花店對媽媽興師問罪,被我撞見了,起了衝突……”
“他動手打的你?” 陸辭禮形狀優美的眉蹙起,內心極為不悅。
“嗯。”林晚晚笑著說:“不過啊,我打算自己複仇,有需要我會找你的,你最近挺忙,不用管我。”
男人沒有應聲,隻是輕輕摟過她肩膀,看向窗外的眸子裏掠過危險的光。
境合設計公司,林璟陽。
他的好日子到頭了!
“你明天上任,千萬別為我的事心煩。”林晚晚真體貼,她笑著炫耀:“林璟陽他也沒有得逞,我用剪刀把他紮傷了,胳膊流著血出去的呢!”
“你這太危險了……”
“對了,你現在有時間嗎?”她向他發出邀請:“我好朋友想請我們吃飯,其實應該我們請,她想見見你。”
“好朋友?” 陸辭禮聲音溫和:“有多好?”
“我最好的朋友,她叫周瑾歲!是個特別陽光的女孩子,開了一家陶藝店,設計過很多特別的杯子,在圈子裏小有名氣。”
陸辭禮已經拿出了手機:“我來訂餐廳吧,你等一下發定位給她。”
林晚晚本能地伸手搭上他手腕:“別訂太奢華!因為她還不知道你的身份……我害怕嚇到她。”
男人愣了一下,點頭:“好。” 聽老婆的,聽老婆的話會發達。
他選擇的餐廳,在一條相對安靜的小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