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沒一會兒,陸雲手機響起,他起身接了個電話。
“不好意思,爸,我有點事情,得先走了。”
“去吧去吧。”老爺子擺擺手。
他借機帶傅九離開。
“晚晚呀,是陸雲約你的嗎?”老爺子拉住女孩的手,擔心又牽掛地說:“以後不要單獨見他,找理由推掉,或者……你先給爺爺打個電話。”
什麽?
這關係是瞞都不瞞了?
在家族裏,是明顯對立的?
爺爺站辭禮這邊?
可剛才那位,也是他親兒子啊!
“是。” 林晚晚輕聲應著,並沒有說太多,隻覺豪門深似海。
所以,爺爺也應該知道霍家小少爺是個替死鬼吧?知道車禍其實是陸雲策劃的?
喝完咖啡,兩人又吃了些甜點。
“晚晚啊,辭禮對你好不好?”老爺子紅光滿麵,比自己結婚還高興:“瀾璽居還住得習慣嗎?你們到底打算什麽時候生寶寶?生幾個?什麽時候辦婚禮?都有計劃嗎?”
林晚晚差點沒一口咖啡噴出來!
“爺爺,隨緣隨緣!”
老人字裏行間滿是關心:“你對我家辭禮還滿意嗎?他這些年一直有鍛煉,但某些事情上可能沒啥經驗,畢竟他沒有交過女朋友。”
“爺爺……” 林晚晚尷尬不已。
“好了好了,說真的啊,爺爺對你非常滿意!”老爺子掛著笑意的臉上沉澱著認真:“有什麽不開心的,直接跟爺爺講,爺爺替你作主。”
其實豪門也是有真情的,這讓林晚晚心生感動。
她反握住老人的手,雙眸真誠,聲音輕緩溫和:“挺好的,辭禮對我很好。”
陪爺爺出來的時候,還沒走出幾步呢,就遇到了一個麵容無比精緻的高挑女孩兒。
精緻得可怕,明顯動了刀。
盛雪兒大秋天穿著抹胸包臀裙,肩膀鬆鬆垮垮搭著個披風,見到林晚晚時,她先是一愣,隨後眼冒金光,扭腰朝她走來。
林晚晚迎著她視線,預感情況不妙。
“喲,林晚晚!你居然傍了個老頭?”盛雪兒站定步伐,將他們上下打量,臉上滿是輕蔑,眼神裏也滿是嘲諷。
“放肆!” 沈管家眼神淩厲,一聲低喝,把盛雪兒嚇得一抖,臉上譏笑收斂了些。
林晚晚也將她打量:“鼻梁又墊高了,你走路可得小心點,可千萬別摔跤,這要是斷了估計不好接,而且境合設計聽說要倒閉了,我怕沒錢給你造。”
“你……” 盛雪兒真是氣不打一處來!
林晚晚轉眸,特別孝順溫婉地說:“爺爺,我們走吧!”
老人厭惡地瞪盛雪兒一眼,並不與她計較,隻是記下了她的樣子。
今天的迴旋鏢,很快就會插到這丫頭身上的!
爺爺?
她哪來的爺爺?
盛雪兒簡直惡心這種齷齪的關係!
老人對於這種關係,選擇了不聞不問,如果晚晚想講,自然會說。
人嘛,再完美也難免會有敵人,而且那姑娘不像什麽好東西。
“晚晚,你媽媽什麽時候有空?爺爺想去拜訪她。” 車裏,老人滿臉慈愛:“男方長輩登門談婚事下聘禮是禮節。”
“爺爺,我媽媽還不知道辭禮的真實身份,所以……”女孩有自己的顧慮:“您……別去了,我怕嚇著她。”
老人微怔,忽然明白了什麽。
“有顧慮是嗎?”老人輕歎一口氣:“時間會證明一切的。”
“……”她垂了垂眸,沒有正麵回答,隻是這種身份懸殊,媽媽一定會擔心的。
媽媽婚姻的失敗,正應了那句結婚還是得門當戶對。
“那我以一個普通老人的身份去下聘禮,去談論婚事,你看行不行?我絕對不送房送車,但我的誠意得送到。”
“爺爺,不急這一會兒。” 林晚晚清澈明亮的雙眸看向他,內心很感動。
在回去的路上,老爺子又對她說:“明天是辭禮上任的日子,他將正式接手廷耀集團,這新聞估計會在金融圈掀起大浪。” 刻滿皺紋的臉上,根本掩飾不住喜悅。
大局上的事情,林晚晚並不懂,這大浪是好還是不好啊?
那個叔叔會不會搞事?
老爺子哈哈大笑了幾聲,然後向她發出邀請:“明晚一起回老宅吃晚餐?”
“好呀。”
“後天晚上的接風洗塵宴,你可一定要參加。”爺爺眼神裏充滿了期待。
“……”
此時,剛回到家裏的盛雪兒,見著林璟陽的第一句話就是:“林叔叔!您猜我剛纔看見什麽了?”特別急忙想告狀。
“什麽事情這麽震驚?”林璟陽剛打了上十通電話拉資金,雖然隻拉到一些小錢,仍一籌莫展,但見到盛雪兒回來,他臉上很快就掛滿了笑容。
“林晚晚跟個老頭子在一起!她親昵地挽著老頭的手從咖啡館出來!我親眼所見!對方估摸著得有八十歲!滿頭沒一根黑絲!”
女兒這話,不偏不倚落在正下樓的沈雅之耳裏,她頓時一臉八卦,嘲笑著問:“真的?傍個老頭?”
“千真萬確!媽!我親眼看見的!”盛雪兒就像逮著人把柄一樣,拿這事當歌唱:“這也太不要臉了!”
但林璟陽的臉色卻十分微妙,畢竟是自己的女兒,居然整出這種醜事!傳出去還得了?!
下午時分。
拾光花序,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。
林璟陽進去的時候,韓書禾並沒有看到他,隻隱約聽到了腳步聲,以為是一般顧客。
“需要什麽自己挑,今天全場所有的花打七折!” 韓書禾係著印有 logo的圍裙,頭戴小方巾,看上去很溫婉。
林璟陽循聲而去,在一堆玫瑰花裏見到了前妻,旁邊的桶裏有很多修剪的枝幹,看來生意不錯。
他在她麵前站定步伐,怒聲道:“你就是這麽教女兒的?傍一個老頭?直接少走50年彎路?”
韓書禾抬眸,眯眼:“怎麽又是你?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!你不許詆毀晚晚!”
林璟陽抬手握住她手腕,韓書禾痛得悶哼一聲,手裏的剪刀“咣”地一聲掉落在地,皺了眉。
“你鬆開!”女人扭動著手腕,對方力道很大,是真的疼。
“我不管她是不是跟你一起生活,但至少她現在還姓林!”男人厲聲嗬斥:“姓林,就不能給林家丟臉!”
這時,剛進門的林晚晚,便聽到了這不尋常的聲音,以及花架後麵的扭打動作。
“媽!” 她一邊喊著,一邊加快步伐朝這邊走來:“發生什麽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