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演技還算配得上他的戲癮
蔣霖安繼續演,演得發了狠忘了情。
“他們做父母的,也沒盼著孩子飛黃騰達,就希望我們日子能過得順順利利,我們做子女的,要是連這點小小的要求都做不到,那就是不孝。”
“說得對,說得對!”鄧文君看著蔣霖安,眼裡泛著欣慰又歡喜的光芒。“霖安,你父母真有福氣,養了你這麼個體貼的孩子。”
“這都是為人子女應該做的,這幾天我也是這麼跟硯寧說的。媽,你就看在我的麵子上,原諒她一次,別生氣了,我也替她跟你賠不是。”
鄧文君哪裡還有氣,這女婿簡直就是自己的知音啊!
“霖安,還是你明白事理!我們硯寧真有福氣,居然能嫁到你這麼好的老公。”
也從野男人升級成好老公了。
“硯寧心氣大,還總說是我偏心,我哪有偏心,手心手背都是肉。再說了,幫她弟弟,不就是幫她自己嘛,將來弟弟有出息了,心裡也記著她的好,她結了婚,孃家還有人記著她,有事還給她撐腰,我這可都是為她長遠打算,她就是不懂。”
“真羨慕,我媽怎麼沒給我生個姐姐呢,那樣我就不用一個人這麼辛苦了,她肯定會把好的都讓給我,工作掙錢了也先緊著我花,說不定我還能早兩年當上總監,早兩年娶到老婆,都不用自己奮鬥了!唉!可惜了!”
鄧文君沒聽出來這是嘲諷,還連連點頭,說得更起勁了,“就是,做姐姐的都該這樣!”
蔣霖安感慨長嘆,“難怪人家說,一代好媳婦,三代好兒孫,一個家庭能不能興旺,關鍵就在女主人身上。媽,等將來硯然結了婚,一定要讓兒媳婦也好好孝敬你。”
鄧文君從來沒被人這麼誇過,頓時樂得找不著北,“就不知道有沒有那個命咯。”
“肯定有,必須有。家裡所有的東西都是給他的,那他娶了老婆,不得好好回報你們嗎?”
“哈哈,說得也是。”
蔣霖安扭過頭去教育沈硯寧,“你以後也不許跟媽吵架了,要多跟媽學習,知道嗎?幾十年的寶貴經驗,去外麵花錢都學不到。”
沈硯寧低眉順眼,“是,我知道了。”
一身反骨的女兒嫁了人終於懂事了,女婿不僅優秀,還明事理,沈明高興得滿臉笑出褶子,對眼前這個女婿突然看順眼。
越看越喜歡。
“都是一家人,哪有隔夜仇,霖安第一次上門,我們不說那些吵架的事了。霖安,要不你說說你的家裡情況,也好讓我們大家多瞭解你一些。”
家裡的情況蔣霖安沒提太多,隻說父母是做生意的,自己是獨生子。
至於跟沈硯寧是怎麼在一起的,他就開始胡說八道了,說對她一見鍾情,被她的專業能力所折服,辛苦追了三個月,沈硯寧才答應跟他在一起。
沈明和鄧文君見他談吐斯文,又有禮貌,家境優越,滿心歡喜,也不計較兩人倉促領證的事了,還興沖沖地跟程峰夫婦炫耀起來。
“思卉大學就談物件,硯寧是一點訊息都沒有,之前我還一直著急呢,沒想到緣分一來,擋也擋不住,我們反倒走在前頭了。”
“思卉啊,你改天也把男朋友帶來給舅舅舅媽看看,要求不用高,能跟你姐夫差不多就行了。”
“對對對,結婚好啊,女人一成了家,這性子就沉穩多了。硯寧這終身大事一解決,我感覺身上的擔子又輕了不少。當然,你們也不用著急啊,慢慢來。”
夫妻二人逐漸得意忘形。
氣氛越來越融洽,沈明把珍藏的好酒拿出來喝,蔣霖安要開車,隻能以茶代酒,在餐桌上客客氣氣,盡顯風度,跟四位長輩聊得火熱。
程思卉偷偷打趣沈硯寧,佯裝生氣,“你藏得也太深了,談戀愛的都不跟我分享,還悶聲不吭地就領了結婚證,太瘋狂了吧!”
沈硯寧表示抱歉,胡亂找了個藉口,“我不是故意瞞你,就是想等兩個人穩定下來再跟大家說。”
“現在夠穩定了,婚都結了。”程思卉沒放在心上,還誇蔣霖安一表人才,又八卦兩人談戀愛的細節,沈硯寧胡編亂謅,差點招架不住。
吃完飯,眾人又轉移到客廳,繼續喝茶。
剛纔在餐桌上聊的是閑話,現在要開始聊正經事了。
沈明搭著蔣林安的肩膀,端出了老父親的悵然表情,語重心長,“我們家硯寧從小脾氣就不好,我跟他媽沒少操心,如今你們結了婚,我也可以放心了。兩個人過日子,最重要的就是互相尊重,互相包容。霖安,我把女兒交給你了。”
通常劇情推演到這,女婿應挺起胸膛,信誓旦旦地向嶽父保證,下半輩子必定如何如何愛護妻子,絕不讓他女兒受半點委屈。
如此,兩個男人在一種心照不宣的惺惺相惜中,完成對這個女人未來命運的象徵**接。
這是一道從古流傳至今的標準程式。
蔣霖安挺起胸膛,“爸,你放心,隻要硯寧給我們蔣家生個兒子,我一定好好待她,絕不讓她受半點委屈。”
設定
繁體簡體
“那就好……啊,你說什麼?”
沈硯寧也聽到了,轉過頭來神情複雜地看著他。
蔣霖安對她露出溫柔的微笑,“是吧,老婆,你答應過要給我生個兒子的。”
沈硯寧微眯眼,他的演技配得上他的戲癮,她也不能落於人後。
“那當然,老公,你對我這麼好,我一定給你們蔣家傳宗接代的。”
蔣霖安聽到老公兩個字,心臟猛地漏了一拍,愣住了。
沈明聽著這對話,剛才從心底湧出的那股傷感消失得無影無蹤,還生出幾分彆扭。
其他人表情也一言難盡。
什麼叫隻要給他們家生了兒子,就一定好好待她?這話聽著也太奇怪了。
可眼前這對新婚夫婦“含情脈脈”互視的樣子又似乎很認真。
沈明一時竟不知該如何開口,鄧文君又輕輕撞了下他的手肘,跟他打眼色。
證已經領了,可後麵的事還多著呢。
辦不辦婚禮,怎麼辦,什麼時候安排雙方父母見麵,都能慢慢聊。
但有件事很重要,必須現在問清楚。
沈明明白妻子的暗示,卻不好意思開口,鄧文君便自己問:“霖安,你跟你爸媽商量過彩禮的事了嗎?”
蔣霖安早有準備,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銀行卡,“爸,媽,這是我準備的彩禮錢,一共是三十萬。”
三十萬!!!
沈明和鄧文君激動得差點手抖,也有些惶恐,“這麼多?”
沈硯寧看著父母的表情,在蔣霖安開口剛說出“不多”兩個字時,截斷他的話。
“是挺多的,那你們打算給我多少做陪嫁?去年我同學結婚,家裡給她買了五金,還添了一輛車呢。”
鄧文君眼神閃躲,百般推脫,“霖安已經有車了,你還買什麼車,有老公接送就行,自己開車多累。再說了,你又沒開過車,買回來也是放著落灰,而且養車也費錢,還得專門買個車位,多麻煩!五金嘛……現在金價正高,貴得嚇人,買了不劃算。要不……等金價回落些,媽再給你補上?”
沈明覺得不妥,想開口說些什麼,可看到鄧文君的眼色,又把話嚥了回去。
鄧文君的想法很簡單,兩人都結婚,還談什麼嫁妝,能不給就不給,還能離婚不成?再說了,蔣家這麼有錢,不應該跟他們計較這點錢,嫁妝說白了不也是給女兒的嗎,可女兒嫁過去已經是享福了,給不給嫁妝,沒差。
沈硯寧也萬萬沒想到,鄧文君竟然連這點表麵功夫都不願做了,嫁妝一分都不想給,三十萬彩禮卻要全部收進自己口袋,一分都沒打算給她,連做做樣子都懶了。
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兒,潑出去的水。
蔣霖安見沈硯寧氣得臉色發白,心裡泛起一絲心疼。
沈硯寧跟他說過,要把這三十萬彩禮全數留給父母,算作償還這麼多年養她和供她讀書的錢,以後就兩不相欠,也省得他們總把“白養你了”掛在嘴邊。
她當時語氣裡帶了點決絕,明顯有要跟父母就此兩清的意味。
結果還是忍不住試探,想從父母身上尋找出他們愛自己的證明。
傻孩子。
跟以前的他一樣傻。
以為傷害自己,對父母撂狠話,割席,父母就會傷心,會後悔。
沈清看不下去,“哥,你不能……”
結果程峰扯她袖子,不讓她發表意見。
蔣霖安心下一動,臉上笑容不減。
“爸媽說笑了,能娶到你們的寶貝女兒,三十萬哪裡多了。不過……這彩禮得等硯寧生了兒子之後,才能給。”
他又把卡收回口袋裡。
沈明和鄧文君臉上的笑容僵住,“什麼?!”
設定
繁體簡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