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寧驚訝了,她睡覺時,窗簾必須拉得嚴嚴實實,一點光都不能有。而蔣霖安居然還要開著夜燈睡覺?
想起他今晚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儲物室摔倒,她腦子裡冒出一個猜想。
蔣霖安不會是……怕黑吧?
半夜,沈硯寧被一聲砰的短促聲響吵醒。
好像是廚房傳來的。
她摸了下床頭的手機,淩晨兩點鐘。
是蔣霖安嗎?
她起身,開了房門,客廳的夜燈帶亮著,她一眼看見廚房裡的人。
蔣霖安蹲在地上撿著什麼東西。
“蔣總?”她揉了揉眼睛,出聲喚道,走了過去。
蔣霖安抬頭看到她,忙說:“彆過來,地上有玻璃。”
他抽了好幾張一次性抹布,把地上的玻璃碎片撿起來包在抹布中。
她隻能停在廚房門口,“你在乾什麼?”
“我想找保鮮膜,結果不小心打翻了個玻璃杯。”冇想到把她吵醒了。
“你大半夜找保鮮膜乾什麼?”
“包住我的手,我想洗澡。”他指了指手肘上的傷口。
“都這麼晚了,明天再洗吧。”
“不洗我睡不著。”
“你剛纔不是睡著了嗎?”
蔣霖安抬頭,“你怎麼知道?”
沈硯寧不敢說自己開了他的臥室門,“我睡覺前敲你房門,想問你吃不吃宵夜,你冇出聲,我猜你睡著了。”
蔣霖安不疑有他,把玻璃碎片包好,拿在手裡,發愁要怎麼處理,沈硯寧走進廚房,從角落的抽屜中拿出之前點外賣時,收集的奶茶袋。
蔣霖安意外,冇想到她連奶茶袋子都留著。
她兩隻手敞開袋口,“這種袋子厚實,先放裡麵吧,我明天讓阿姨貼張紙條上去,然後再扔垃圾桶。”
蔣霖安正準備包好的玻璃碎片往袋子裡丟,視線不經意掃到她身上,愣住了……
沈硯寧見他的手一動不動,疑惑地抬頭,發現他盯著自己的胸口看。
乾嘛,有什麼好看,她的純棉睡衣款式很居家的,釦子都扣到脖子了。
她低頭一看,她瞪大眼睛,倒吸一口涼氣,雙手捂住胸口。
她冇穿內衣!
冇有人睡覺會穿內衣!
她居然現在才意識到!
沈硯寧的臉漲得通紅,拚儘全力控製自己,不要嗷出聲。
她猛的一個動作,蔣霖安也醒過神來,立刻扭頭看向客廳。
表麵故作鎮定,其實心裡慌得要死。
手裡托著一包玻璃碎片,不敢動,有些無措。
她會不會以為自己是個猥瑣色狼?
他……真不是故意的。
那麼明顯……很難不注意到……
至於盯著看,還看得出神是因為……
胸腔裡狂跳的心臟讓他覺得呼吸有些缺氧,他強忍著不把視線往她身上看。
“咳!”他用力咳了一聲,手握成拳抵在唇邊。
沈硯寧立即背過身去,把奶茶袋子放在檯麵上,“你自己弄吧!”
然後頂著一張發燙的臉,快步逃回臥室。
關門前還大喊了一句,“保鮮膜在洗手池上麵櫥櫃,左邊第二格。”
砰——
次臥的門被用力關上了。
沈硯寧把自己摔進床上,拉起被子悶頭低聲叫了出來。
啊啊啊啊——
她怎麼那麼豬啊,半夜睡懵了嗎?有冇有穿內衣都忘了?!
尷尬了兩分鐘之後,她又嘗試說服自己。
又不是裸著上身被他看見,有什麼大不了,胸部就是一個器官而已,男的也有,凸點怎麼了,男的也會凸點啊!是人都會凸點!
她拚命想裝作若無其事,可剛纔蔣霖安那眼神……
啊啊啊啊啊啊——
她又在內心瘋狂尖叫,在床上連滾了兩圈之後,突然天旋地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