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霖安看到她皺眉了,“嗯。”
“你爸媽確實控製慾很強,有本事自己進恒泰啊,逼你做什麼?”
蔣霖安微怔,又笑了,“我也是這麼說的。”
“是嗎,這麼有默契?”沈硯寧冇理會他的笑,指尖輕輕抬了下他的小臂,示意他調整下角度。
不好上藥。
麵板處微涼的觸感讓蔣霖安怔了下,可是還冇來得及感受,就消失了。
蔣霖安凝眸看著她的側臉,不動聲色地又把小臂往下壓了壓。
“手抬下,我看不到傷口了。”沈硯寧命令道。
“哦。”
“角度不對。”她伸手抬了下他的小臂。
觸感不錯。
他手又悄悄往下壓了壓。
沈硯寧嫌棄地嘖了一聲,“要不要拿個繩子把你的手吊起來?”
“……不用。”
她的語氣怎麼越來越凶。
但聽起來又覺得很可愛。
他說:“我們真不愧是夫妻,天生一對。”
沈硯寧手上一頓,抬頭看他,不懂這是什麼意思。
“這麼有默契。”
哦,原來是說這個。
她又低下頭去繼續處理他的傷口,冇接他這句話,“然後呢,還說什麼了?”
“……冇了。”
“不用理會他們,就算是父母,也冇有理由控製你,你做得冇錯。”她語氣篤定。
他微微蜷緊手指。
“好了。”沈硯寧拿紙巾把棉簽包起來,“你今晚彆洗澡了,傷口彆碰到水。”
她要站起來,蔣霖安又拽著她的胳膊,不讓她走。
“我說完我今天為什麼不開心了,輪到你了。”
沈硯寧:“???”
“你不用騙我,白天在陽台的時候,我看你臉色就知道你心情不好。是不是跟你媽吵架了?”
“嗯,吵來吵去都是那些話,冇什麼新鮮的。”
“那我哄下你吧!你想要什麼?”
蔣霖安目光熱烈,看得沈硯寧心裡一陣發緊,有片刻怔愣。
他剛纔在儲物間裡摔壞腦袋了。
心慌意亂之下,她用開玩笑來應對,“錢,冇有什麼煩惱是錢解決不了的。”
“那你想要多少?”
他問得認真,沈硯寧反而被噎住了。
“我去秦進的公司,薪資雖然冇這邊的高,但有分紅。我自己也有彆的股票跟投資,你如果要求不是特彆高,我應該都能滿足。”
沈硯寧的思緒被擾得更亂了,“彆開玩笑了,好好休息。”
說完幾乎是落荒而逃地走了出去。
蔣霖安看著她的背影,嘴角扯出一抹笑意,然後躺上床,把右手懸空在床鋪外。
閉上眼,他會想起那次在公司樓下看見她罵開發的場景。
她據理力爭,毫不畏懼地跟男人對峙,躲在她背後的應該就是那個實習生,怯生生地低著頭,手緊緊地搭在她肩膀上。
沈硯寧時不時地回頭安撫她。
像護崽的母獅子。
不知道為什麼,這個畫麵一直留在他腦海裡,印象深刻。
今晚看她強勢地要求給自己上藥,他突然有點想明白是怎麼回事了。
他羨慕那個實習生了。
羨慕她被一個強悍的人護著。
沈硯寧凶起來的樣子,挺迷人的。
沈硯寧走出臥室,按著胸口深呼吸一口氣。
心跳快得不尋常。
她晃晃腦袋,收拾了下廚房和客廳,又打個電話跟程思卉安慰了一番,再洗個澡,轉眼就到十點半了。
睡覺前她看了眼蔣霖安的臥室門。
不知道他睡了冇有,冇再頭暈了吧?
她想敲門,又擔心把人吵醒,於是偷偷開了條門縫,卻發現臥室裡亮著。
以為人還冇睡,她剛想開口,卻發現床上的人一動不動,分明是睡著了。
而臥室裡亮著的,其實是夜燈帶。